尽管她放心不下季圳然,这种时候也还是别帮倒忙的好。思及季圳然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林纾清只爱莫能助地最后送了他一眼关心。
一顿饭,四个人吃得各怀心事,气氛略显古怪。
家里新养的萨摩“憨憨”同样敏锐感知到了氛围的不对劲,颇有先见之明地能逃则逃地躲回自己窝里。
饭后,季圳然被季淮泽带进书房,而林纾清没直接回房间,先是陪着林钦吟一起出去遛狗。
他们不久前刚搬过一次家,现在住的这个小区是城区开发新地块,一期搬进的住户还不多。
从外看去,前排的一些楼栋甚至整楼漆黑,仅有昏黄路灯普照。
一路上,林纾清抓着狗绳,跟在林钦吟身边。她犹豫着问:“妈妈,哥哥是不是又要被关禁闭了?”
“这次不会。”林钦吟笑着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和她说,“你爸爸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他说过情况了。”
林纾清愣了下,“什么情况?”
林钦吟见她反应不过来,还有点惊讶,毕竟季圳然有事都会找林纾清瞒,她问:“你不知道吗?”
林纾清想了想,摸不着头脑地摇头,“我只知道哥哥最近上学很勤快,可能是因为高三了,老师抓得紧。”
“才不是呢。”林钦吟被林纾清端正不偏倚的想法逗笑,打趣说,“你哥哥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心思专门放在学习上过?”
“那是因为什么?”林纾清的思路彻底被带偏。
林钦吟神秘兮兮地说:“可能碰上对眼的女生了吧。”
“……”
这消息简直比林纾清这次拿到竞赛一等奖还令人激动。
季圳然是什么人,他可是季家头号闹事主力。
在学校,校服成天穿个没个正形,除了篮球场上能瞧见他的认真态度,平时基本不是玩世不恭,就是恣意懒散;惹事了,轻则写检讨,重则关禁闭,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林钦吟和林纾清起先还会替季圳然求情两句,但日子久了,自然就对这个现象见怪不怪,甚至在他识相了阵后,两个人还会自发地开始推算他下次惹事的大致时间段。
而一经提醒,林纾清就意识到季圳然上周胡乱塞给自己的那只能占她大半张床的狗熊玩偶背后应该颇有深意。
当时季圳然扛回来的时候还气定神闲和她说是路上看到,专门挑的。
可季圳然并不清楚,林纾清从小更喜欢的是小玩偶,而非这种浪费占地面积,晚上抱着睡觉还乱掉毛,惹人打喷嚏的劣质大狗熊。
林纾清说她不要,季圳然偏硬塞给她,说这是哥哥的心意,不能不收。
那会,林纾清直觉事情不太对劲,没想真如所料,有猫腻。小姑娘想得投入,破案似的满脑海游走对话,全然没听到林钦吟在喊她。
林钦吟轻力拍了拍林纾清,等她回神,才笑着打趣:“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林纾清不敢说大狗熊的事,只随意指向正哈气在劲头上的憨憨,囫囵另开话题说:“妈妈,憨憨困了。”
憨憨一秒闭上嘴,瞪林纾清。瞎说,它什么时候困了?
林纾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瞪回去。
几秒的僵持后,憨憨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