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月轻扣了下门,雕花木门声音低沉,她还是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母亲的一声进来。
苏绾月打开门,跨过门槛,坐在妈妈旁边下首的太师椅上,低眉颔首,妈妈,我回来了。
樊华芝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看到她身上的披肩满意笑笑,问她:小靳这个人还是很细心的,知冷知热。你们去哪儿吃的晚餐?
去吃得日料。来之前她身上的火锅味已经用除味剂盖住,还能蒙混过关。
樊华芝点点头,不早了,你去睡吧。
苏绾月没有要走的意思,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樊华芝,柔声问道:妈妈,我听靳先生说,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巴黎?
樊华芝听她说完还一脸惊讶,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我本来想明天再告诉你的。
以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今天告诉了她,多半是不肯去的。还不如明天直接拉她上了飞机。
苏绾月果然说道:妈妈我不想去,我们两个现在一起去巴黎是不是太早了。
樊华芝笑了,有什么早的,去见他也是你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又不想去了?
苏绾月想起那天的吵架,她几乎是被架在那里、被逼开口提出和靳北南见面的,现在看樊华芝都推到了她头上,心里酸涩憋闷。
她咬了下唇内软肉,声音不低:您不是也不想这么早让大家知道吗?
樊华芝一向顾及面子,万一以后两人不成,这样不公布也是给两家面子。
提起这个,樊华芝反而笑了,她拉过苏绾月的手,轻拍着:你方伯母,就是小靳的妈妈,很看中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小靳对你印象也不错。况且我们这次坐的是靳家的私人飞机,全程都很有私密性的。
苏绾月一滞,靳北南什么时候说了?虽然他答应了她的要求,但只说试试,怕不是对面擅作主张。
苏绾月现在脑子乱得很,看樊华芝这边无懈可击,只能甩出杀手锏:妈妈,我去巴黎的签证过期了,明天怕是办不好吧?不然你们去吧,我以后再去。
她和樊华芝打机锋从来没赢过,她有张良计,樊华芝有过墙梯,总能将她事先想好的措辞和理由驳回个完整。
我当你考虑什么呢,你方伯母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你的和我的都办好了。樊华芝笑着回她,快去睡吧。
苏绾月只能起身回房,走了几步她还不甘心地停下,转身就和樊华芝对上视线。
我劝你还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早点儿睡觉,明天一早还有造型师来。
樊华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冷了些,说完看见苏绾月咬着下唇不吭声就又叹气,妈妈怎么会害你?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会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了。
苏绾月悻悻回了卧房,将自己摔在床上,鼻子就泛酸。她看着拨步床上垂下的穗子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来回飘荡,眼眶也跟着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