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忙将视线转向姜堰,用眼神示意他放开。
姜堰不动,她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姜堰正好藏在她的阴影里对她笑,用口型又叫了她一声姐姐。
松手。苏绾月瞪他,用口型回着他。
姜堰根本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笑着不撒手。
苏绾月听到不远处椅子的脚划在地板上刺耳的声音,就一阵毛骨悚然。她手搭在他手上,准备硬掰开姜堰扣住自己腰的手时,那只手自己松开了。
苏绾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像是被刺到一样,从他腿上赶紧跳了下来。
导演和编剧几个还在互相讨论着,她眼睛转到靳北南那里,这人也看向她,脸上分辨不出表情。
苏绾月的注意力大半放在了靳北南那里,自己的左边衣袖却被拉了拉。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姜堰,用眼神询问他干嘛。
姜堰一脸委屈巴巴,还对他歉意笑笑。
姜堰,你即兴没问题,但是别忘了这个人物性格。咳,还有现在是高中,要收着演懂吗?
导演意外地没有责怪他,姜堰也不狡辩。他说他就笑嘻嘻应下,态度很好。
还是让李老师和你演一下父女两个吵架那场戏。导演和李成商量了几句,决定了这场戏。
苏绾月点头,自己去一边做准备,也没顾得上靳北南和姜堰之间的机锋。
监视器上,苏绾月的脸让导演和制片都感叹了一声精致漂亮,只是眼神不像刚进来时的温和无害,变得倔强,唇线也绷着。
这场戏是因为陈末和母亲因为学习之余的爱好吵架,青春期遇到了更年期,陈母被气得躲在房间,陈末被陈父拉去了书房劝慰。
陈末一向懂事听话,这次能和陈母吵成这样,都让人惊讶。
末末,你妈说得也没错,陈父拍了拍她的头,端了杯水塞进她手里,马上就要高三了,这些东西咱先收一年,等高考后、上了大学,你想怎么玩都行。
我不是在玩!陈末抬头梗着脖子辩解,眼圈都红了。
对对对,是爸爸说错了,不是玩。陈父笑着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人的精力本身就有限,你腾出干其他事情的时间来学习,就这么一年、不对,还不到一年,你就能去更好的地方、有更好的条件来完成你这些爱好,不是更好?
陈末被说得有软化的迹象,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嗫嚅道:我就是太累了,想找个方式放松一下。
你妈也是怕你累着,你看画画多伤眼睛陈父话还没说完,提到画,又刺痛了陈末。
她就不应该撕我的画!不应该不经过我同意进我屋子乱翻我东西。我妈总是这样专横,从来不问我的想法!陈末越说觉得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给我找这样一个妈!我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