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九郎又问:“何况进山之后,也有不少地点适宜设伏,鹰嘴峡是否远了些?而且鹰嘴峡虽然窄险峻,但是这段路程极短,我们埋伏此处,他们也便于逃窜。”
卓枝拾起一根树枝,简单画出山脉走势,她以树枝代指伊先,沿着地图缓缓划过,轻声说:“九郎,你有没有想过冯将军缘何率军离开保泉?”
高九郎一呆,他本能的张口:“定是领上命。”
卓枝叹气,又问:“上命他们转移阵地,是为了什么?我们来此是为了阻击伊先部,如今伊先部就在眼跟前,他们为何率先转移?”
高九郎又是一呆,抱拳道:“还望二郎教我。”
面对十万个为什么,卓枝决定长话短说:“定是还有其余鞑靼大军骚扰大同附近,”她没有将话说的直接明白,虽然她早就通过诸葛扇略知一二,她继续说:“我们截下的运粮队正是大同派往燕子坳的,可知另一波鞑靼正在燕子坳附近。燕子坳正在保泉东面。”
高九郎张了张口:“若他们不去燕子坳呢?我们岂不是空手而归。”
卓枝反问:“我们此行为何?”她不等高九郎回答,自顾自说:“为了防止鞑子屠保泉,若是鞑子不进范保泉,万事大吉;若不幸鞑子进犯保泉,我们竭力应对。同样,若九郎正巧在鹰嘴峡伏击到鞑子,那时我们的运气;若是不能,也没什么,安全归来便是了。”
高九郎喃喃:“二郎你做了多番安排,都是针对城外如何,若是鞑子强行攻保泉,届时该如何是好?保泉不过数百兵士,我们又都在城外......拢共不到千人之数,不妨我们全留在城内,人多面对鞑子也更好些。”
“何况我们怎么知晓鞑子何时入城?万一他们选择其他时候?这一番安排?”
卓枝心道莫说咱们这拼拼凑凑的八百余人,纵使翻了倍,就保泉城目前这毫无准备的情况也根本防不住。她微微摇头,说:“山人自有妙计,我有法子教他择夜里攻城。天快亮了,你趁夜进山,记着自西南直下绕过山头东上,切记躲避鞑子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