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满。”他低着声叫她。
“嗯?”
“你呢?吃过了吗?”
“嗯,吃了。”
“吃的什么?”想听她说说话。
“嗯,东北菜,”年满在回想今晚的菜单,“锅包肉,猪肉炖粉条,老虎菜,还有苦瓜炒鸡蛋。”
“好吃吗?”
“还不错。”味道确实很可以,就是量太足了,太实惠了。
“等你回来了,我带你去吃那家东北菜。”年满语气轻快,“可实惠了,而且老板的东北腔好可爱。”
他弯了嘴角,应着,“好。”
“许瓒。”年满放柔语气,叫他。
“嗯?”他应着。
“你不要太难过了。”这是从那天下午,他找她,出现在她家门外,难过的抱着她,问她好人是不是会有好报后,她第一次安慰他,叫他不要太难过了。
那时候她没说,是因为她知道,他没办法不难过。
因为一次救援任务,他再也无法继续自己喜欢的职业,后来那些牺牲的兄弟,他把错归咎于自己,内疚,痛苦,就如骆野说的,他走不出来。
再后来,便是宇宙。
也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但仅仅是这些,她就觉得已经太过沉重。
他很少会笑,他看起来很沉闷,寡言少语,其实他很好,特别好。
“你不要太难过,要记得吃饭,不要很晚睡。”看到那样疲惫,满眼伤痛的他,她也会难过,会担忧,会心疼。
“好,”许瓒声音低柔,“我会记得吃饭,不会很晚睡。”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年满。”
“嗯?”
“到家了记得告诉我。”
“好,我会的。”
八点十九分,年满换上了自己的鞋子,把拖鞋放在一旁的鞋架上,关上了门。
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停车位里。乘电梯到一楼,步子不急也不缓,抬头望天空,今晚的月亮,又是弯弯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