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记者一边听一边哭一边把重点记录下来,等陈岁讲完,泪水已经打湿了半边笔记本。
“最后,他就是在这里走的,他离开那天,是1940年的9月16日,中秋节,但是他永远无法与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团聚了。”
这会陈岁平复了下来,她平静的讲述着,倒是没再掉眼泪了。
“他的身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红色的胎记。
这几个字从陈岁嘴里平静的说出来,却听的小李和年轻的记者心惊肉跳。
“陈老师,你刚才。。。”
小李不知道陈岁刚才是否看清了那半截人皮,怕自己冒失说出来再给陈岁带来刺激。
年轻的记者更是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陈岁看着她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年轻时的云庭。
陈岁闭上眼睛,点点头:“是的,很有可能是他。”
41年租界沦陷后,日本人杀了陈岁的父亲,正要离开上海的她在港口遇见了刚被枪击的云庭,陈岁给云庭输了血,云庭得以活下来。后陈岁跟随云庭与邢瑞林去了哈尔滨。
云庭回到哈尔滨后,搬回了自己原来的家,她没有再嫁,自己带着孩子,沈逸家就在她家隔壁,沈家人把云庭看做自己亲生的女儿,沈逸的母亲和大哥都是很开明的人,沈母早年丧偶,她知道独自带孩子生存的不容易,曾经劝过云庭再嫁,沈家可以作为云庭的娘家。
云庭长的好看,个人能力也好,性格又温和,尽管有一个孩子,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娶她,但是云庭都拒绝了。
她的沈逸,在她心里,无人能及。
其实云庭这些年过的还算可以,她没有就此沉沦下去,尤其回到哈尔滨后,孩子渐渐大了,她表面上就很少再显露出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