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我即将背上一笔巨额债务,我太难了。”乔筠回到家里对着董晓瑜眼泪汪汪地说。
“能具体描述一下‘巨额’程度吗?”
“大概要卖房子还债的那种。”
“卧槽,什么情况?”董晓瑜大惊。
乔筠把郑薇儿的订单出了问题的事复述一遍,她不仅要赔上一颗三十五卡的蓝宝石,还有五十万的违约金,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想把这个窟窿堵上,除了把房子卖掉还债,还有什么办法?反正乔筠不想把这事儿告诉家里,爸妈为她已经做了太多,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该让他们替自己操心、还债。
“小鱼,我就要无家可归了,房子卖掉,工作室可能也要关门。房子、事业,一切都将离我而去。”乔筠泪眼汪汪地抱着董晓瑜哭,一无所有的自己,还能留在魔都吗?可她舍不得魔都,舍不得这里的回忆。
“可这事儿不是你的错,工厂赔偿一部分,剩下的让那个陆青赔啊,明明是她的失误,凭啥让你买单?赔不起就让她天天去星瀚大厦堵郑薇儿,死乞白赖下跪求原谅呗,各种不要脸,最好在媒体面前哭一哭、跪一跪。郑薇儿是公众人物,还能逼死陆青?虽然办法有点损,但是能减少损失啊。不然,让你为别人的失误买单,凭什么呀。”董晓瑜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和郑薇儿签合同的是工作室,你的办法行不通。”乔筠继续道,“至于陆青,她的经济情况我知道,就是榨碎她的骨头渣,都榨不出十万块,和她打官司胜诉也没用呀。况且,她一个人在魔都漂着不容易,听说老家在山沟沟里,特别穷,还有一个残疾弟弟,一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当初签的劳动合同,对于责任赔偿这一块也没详细界定说明,按什么比例划分等等,出了这种事,陆青有责任,工作室责任更大,因此不是董晓瑜以为的那样可以完全撇清。
乔筠已经开始考虑将房子挂出去,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安置自己的手办和原版漫画书,以及如何告诉父母这件事——房子的首付是家里帮忙出的,她卖掉房子何尝不是用父母的钱还债?
明明感情和事业即将走向巅峰,结果工作室莫名其妙摊上事,要赔几百万。从小到大,她从没为钱的事发愁过,以前觉得钱不重要,也不渴望跨越阶层什么的,可现在即将背上债务,才明白没有钱,连未来都是奢望。
两人心情不好,看时间还早,干脆决定去酒吧喝一杯,放松一下心情。因为要喝酒,董晓瑜也没开她那辆高尔夫,直接在网上约了车。
酒吧里,乐队演奏着摇滚音乐,嘈杂的环境,服务生在闪烁的灯光中穿梭,为客人端来酒水、小食。乔筠和董晓瑜坐在酒吧的角落,喝着调酒师调制的鸡尾酒。
“小乔,我看这事你可以找顾少帮忙,反正他有的是钱。你俩关系挺好,估计都不用你牺牲美色,人家就巴巴地把窟窿替你填上了。”董晓瑜充分发挥着损友的作用,脑海里的损招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