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包苦水,有苦说不出。
六月初十,林纾重新回来站班办差,从倦勤斋中一出去,就被陈之宁堵了个正着。
“世子爷。”
“小侯爷。”
“我父还未立世子,世子爷这句小侯爷,下官担当不起。”
陈之宁端着一脸的礼貌假笑,林纾脸上仍是淡淡的,应付搪塞了几句,扭头就要走:“公事繁忙,并不等人,还请世子爷行个方便。”
“我想请林大人吃杯酒,不知道林大人方不方便?”
林纾冷淡地扫了陈之宁一眼,唇边一翘,竟翘出了个罕见的笑容,但在陈之宁眼中,怎么看怎么嘲讽。他回绝的很果断:“不方便。”
陈之宁脸色一变,林纾又换上一副得体的忧虑表情,道:“实在是案情要紧,若有延误,恐怕有许多无辜送命,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况且家中祖母,近来贪凉,缠绵病榻,下官也要回去照看,只能得罪世子了。”
四两拨千斤,显得自己多么尽忠职守,不畏强权,又多么地孝顺体贴,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眼前这个堵着他不让走的陈之宁,被衬托成了个纨绔恶霸……
陈之宁脸色沉沉,瞧着谢一恒笑盈盈地望了过来,唯恐惊动了皇帝,只能放林纾走了。
林纾行色匆匆,却是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