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之上,朋友未满。
池淼垂下眉眼,停住了脚。
“是你在嫌弃我吧?”
“那我离你远点就是了。”
她沮丧地说完就转了身。
韩冽脚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偏过脸睇寻池淼徐徐而去的背影,这时,胸口又猝然涌上来一团闷气,使他烦躁。
他沉默须臾,迟钝地叫了她一声。
“喂。”
准备叫车的池淼回头,不怎么开心地看着韩冽:“干嘛?”
“手不治了?”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处理。”池淼低头打开叫车软件,韩冽和她这么生分,她哪好意思。
韩冽却说:“来都来了,弄好再回去。”
“皮外伤而已,不要紧。”
韩冽抿了抿唇,懒得再说什么,索性径直向池淼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拽起她的胳膊拉着她走。
“你干嘛啊?”池淼脚步踉跄,赶紧抓住机会反击韩冽,“让我不要占你便宜,你自己又占我便宜。”
韩冽斜睨过来,嘲弄地哼了声:“我哪儿占你便宜了?这么厚的衣服,毛都没碰到。”
池淼哑口无言半晌,给了韩冽一个幽怨的眼神。
“你这人真奇怪。又不想别人跟着你,别人要走了你又把人抓回来。”
“这不是为了证明我没嫌弃你?”韩冽扭头,给池淼一副说冷不冷,说热也压根不着边的表情,甚至让人感觉他在怀疑她智障。
证明没嫌弃她?
池淼神色微愣,突然又不难过了,还有一点开心韩冽强行把自己拉走。
人类,真是复杂啊。
池淼在心里感叹。
“我也没有嫌弃你。”池淼细声说。
她安慰自己,韩冽性格本来就是那样的,不易亲近,而且他今天喝了酒,心情也不好,说话比平时还难听也正常,但他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模糊听见池淼说的话,韩冽的心稍有平和,松掉她的手臂,却斜视着她,不甚耐心道:“你说什么?说大点儿声。”
池淼以为他真没听见,拉大嗓门说:“我说我也没有嫌弃你!”
韩冽低嗤,那鼻音如同在傲慢地传递他没有什么值得人嫌弃的地方,也没人敢嫌弃他这个意思。他把手收进温暖的兜里,不再说话了。
两人很快进了一家药店,买了酒精碘伏和棉签。
韩冽嫌弃外面太冷,直接在柜台一侧将酒精和棉签袋打开,命令池淼:“就在这儿弄吧,手伸出来。”
池淼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消毒,小吃了一惊,客套地拒绝:“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