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思琪喊的一声“等等”完全被他给无视掉。
身后的包间门合上,隔绝了里头嘈杂的乐声。
许千燃朝走廊两边看看,已经没了丛晚星的身影。沿着交错的走廊走了半圈,在大厅的阳台上看见了丛晚星。
她刚好挂断一通电话,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许千燃走上去,“在打电话吗?”
丛晚星把手机收好,点点下巴,“嗯,我爸爸问我哪天回去。你怎么出来了?唱完了吗?”
“嗓子疼,不想唱了。”
然后,前一秒说嗓子疼的人,倚着阳台的护栏点了根烟。
香烟夹在他的指间,男人修长的手指一拨,烟灰簌簌落下,猩红的小点在黑夜中明显了些。
丛晚星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好一会,冷不丁道:“你现在抽烟好像比以前多了。”
其实并不难发觉。
除了在人多的公共场所他会克制一些,其余时间,他总会点上一根烟,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许千燃转过身,背靠在护栏上,垂眸瞥过手上的香烟,轻声感慨:“心烦的时候会抽,结果不知不觉就经常这样了。”
他应该不是在倾诉,但丛晚星却从中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
想起下午时在洗手间外听到的话,丛晚星蓦地道:“千燃哥,你这些年,是不是……遭遇了很多不公?”
夹着烟的手猛然一颤,常年微敛的睡凤眼微微瞪大,深邃的眼眸中涌上许多丛晚星看不懂的情绪。
墨色的瞳孔暗潮汹涌,在那一瞬间,许千燃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这些年,不管知道他经历的人有多少,从未有谁在他面前提起过不公。
或许他们是怕戳到他的伤心处,或许又是觉得这是人生挫折的一部分。
许千燃苦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烟,将烟雾吐出,喉间遗漏的嗓音有几许颓废,又有几许性感。
“算是吧。”
半晌,他这样说。
明知再问下去会触及到他不愿回想的过去,丛晚星却想知道。
她想替他分担那些因不平产生的怨气。
“我、我之前帮你填资料的时候,没看到你之前去公司总部跟项目的经历。”
他嗓音发哑,“嗯。”
“有同事说,你和总部的人有过节?”
“嗯,”他抬起头,看向夜空,“因为对方认为和我有过节。”
“是不是……文砀?”
他说了第三声:“嗯。”
短促的音节接上一声自嘲的嗤笑,“我以为,我们以前的交情足以抵消那件事,从今以后我和他就像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事实证明,是我太天真了。”
文砀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友谊甚至可以追溯到幼儿园。
许千燃曾经一度认为,认识文砀是他此生中最幸运的事。
父母离异后,他沦为两个家庭的边缘角色,在完全没有归属感的家庭中,是文砀作为兄弟的角色陪在他身边。文砀陪他一起熬过那段时光,文阿姨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做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