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头顶蔚蓝的天空,犹如一片纯净的蓝玉,闪闪发亮。
而蓝天下,路边野玫瑰开的正盛,娇嫩的花朵在青春里恣意舒展着媚态。
秋季已经来临,蜷缩的茎叶下沾染上斑斑点点的褐黄,却仍旧美成了一道风景线。
陈小荷在此次事件里,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要告诉她实情吗?
她发着呆,电话的忙音在耳边无限延长,逐渐失去声响。
江小瑜在酒店里与陈小荷有过一面之缘。
她能够看出来陈小荷是一个外表与内心极度不匹配的一个女人。
生了一副成熟艳丽的外表,内心却还是个温婉单纯的小女孩。
正直金色年华,身体却渐渐枯萎而去,似乎随时会跟着夏天的尾巴一起消逝。
对她来讲,哥哥是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吧。
她每天喝下最苦的药,积极努力地配合治疗,只是因为哥哥还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哥哥是她最信任、也最依赖的人。
江小瑜把真相告诉这样一个娇弱的女人,是多此一举,还是必须为之?
她的脑海里莫名闪过那晚陈小荷为她铺床的画面。那个雨夜,身材纤细的小女人蹲下来喊她乖乖,牵起她的小手,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卸掉妆容以后面无血色的女人,一边温声细语地让她去看动画片,一边弯着腰为她整理床铺。
她是一个连雨伞上的雨水都不会滴落到地上的人。
她是一个会因为给别人带来一点点麻烦就惶恐的人。
她有错吗?
“滴——”
一阵短暂地滴答音响起以后,那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
还是之前那个女声,娇媚中带着一点憔悴。陈小荷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国外的医院里,周围环境非常安静,静到只要江小瑜发出一点声音,便能够被她听到。
“阿姨……”
江小瑜艰涩地开口。
时间间隔的不算太远,陈小荷很快便认出了她的声音。
陈小荷微微一笑,“哦,是你呀,小朋友?找到妈妈没有呀?”
江小瑜:“……”
她接下来将要揭露的事情,对比起陈小荷软绵温暖的语调,显得太过于残忍。
总觉得自己好恶毒。
她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够无端生出更多勇气。
“小姑。”
她换了个称呼,重新定义了双方的身份,“别来无恙。”
当一个人犯下了滔天罪行。一个旁观者,该如何不带半点情绪地,将他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他的亲友听?
怀着隐晦的报复心态,看着他最亲最爱的人,脸色一点点变为乌青,手掌一点点变得冰凉,声音逐渐变得嘶哑无力。
旁观者将亲眼见证一场信仰的崩塌,亲手毁灭一个圆满的家庭。
即便是罪无可恕,也不该对无辜者眼里的那点渐渐消失的希冀熟视无睹。
那个转述者,心里更多的是后悔,叹惋,还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