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姐,你嗓子怎么了?”
还是给这小子听出了端倪,甜甜心虚地又咳嗽两声,说:“就是小感冒,嗓子有点哑!怎么了?突然给姐打电话?”
“啊……”木落明显犹豫了片刻,“也没什么大事,姐你感冒了就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去看你。”
甜甜闻言皱眉,不乐意了,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如从前面对面般板下脸来数落道:“木落,咱们之间什么关系?你还和我玩这种虚假客套?你声音听起来就不对劲,肯定是遇上难事了,需要姐帮忙,否则想聊天微信不就成了?”
“确实也不是生意上要紧的事儿……就是黎晖走了,我心里难受。”
“走了?”甜甜直接破音,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木落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解释,“是他回老家工作去了,不在‘九分甜’做了。”
虚惊一场,甜甜抚着心口,向后跌进沙发,抱怨了几句他表意不清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骂人生气都是体力活,再被他这么一吓,她浑身都突然没了劲儿。
“我以为你明白的嘛。黎晖不是第一个走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当初“九分甜”的创始成员在毕业后一个接一个离开,虽然新面孔不断加入,也都是很可爱的青年,可终究是没有那份创业时同甘共苦的情谊。如今连相处最投机的黎晖都走了,也难怪木落会沮丧,会失意。
凭甜甜多年来对木落的了解,若非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坎,他绝不会专门打这一通电话来。
“小落,聚散都是缘分,你们的情谊还在,永远都不会丢。”
“黎晖走前和我聊了很多他的无奈。家里人在老家给他谋到一份薪水不错的稳定工作,希望他能回去,而不是在一个总要担心下个订单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小工作室里去追求所谓的梦想……”木落顿了顿,再开口越发艰涩,“我突然就迷茫了,感觉自己没有立场和理由去挽留他。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坚持下去,拉着工作室的那么多人,付出了最好的年华,到最后一事无成时,又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在害人害己?”
他这最后一句扪心自问可把甜甜给惊着了,她立刻拔高音调怼回去:“傻小子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可警告你,少在那儿作啊!”
木落被骂矫情,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很清楚,甜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说得不好听,却是真怕他钻了牛角尖。
“笑什么?有些事被臭骂几句就能想通,但我觉得你这心结应该拧巴不是一两天了,还得再捋捋。”甜甜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