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方。”黎溪由衷地赞赏。
程嘉懿看她:“你去过?”
“没有。”她应得快得宛若根本不过脑,“但能养出程先生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想必也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这又哪里是脱口而出,分明是深思熟虑,最差也是熟能生巧。
可管它是哪一种,反正能博得被赞赏人一笑就足够了。
程嘉懿唇边笑意久未褪色,调侃:“那你明天可以去验证一下。”
明天?
“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你以前的家?”
他点头:“昨晚的会议上我是是说带你回家,他们都以为你会一直留在这里。但散会后我单独和程先生说,最终带你去的是我家乡。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任何人的怀疑,包括嫌疑最低的俞乔。
一切不得已的欺瞒,都是为了她而设计的,黎溪也没有立场指责程嘉懿不近人情。
突然想起俞乔在离开前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倚上摆满装杯的陈列柜,含笑看把相框放回书架上的人:“程先生这样做,好像在为了我背叛全世界。”
她笑出声:“这样更像私奔了呢。”
一间狭小陈旧的老房子,一对被淋湿的孤男寡女,不做点什么对都不起这瓢泼的雨夜。
只可惜程嘉懿的世界终年下雨,他一根淋湿的柴,用再烈的火也燃烧不起来。
他拉开衣柜柜门,从里面拿出拿出放在最上面的,和给黎溪那套颜色相差无几的衣服,然后又顿住了几秒,塞了回去,往下面又翻了翻,找出了一套被压得皱巴巴的长袖睡衣。
逗程嘉懿也只不过是日常娱乐,黎溪也不期待他会回应,见他不理自己,又把目光投向床边夹满照片的几根细麻绳和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