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是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

碧澄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广阔的白云,遮盖起炽热的太阳,投下一大片阴影,连嚣张的蝉鸣也跟着低了下来。

肩膀一沉,是黎溪的额头贴了上来。

“怎么办?”

程嘉懿没有开口,来回轻抚她嶙峋的椎骨,无言的安慰。

“我好像,找不到任何理由帮他开脱了。”

她的声音平静到找不出任何感情,像课堂上无端端被叫起读课文的学渣,淡而无味地朗读着足以挑起万丈风浪的文字。

“他伤害我一个,无所谓,我可以伤害回去。可这次不是……”

肩上的重量消失,被一阵凉意取代,是她的热泪被风带走了温度。

冰凉又颤抖的手抚上他的下颌教他低头,然后猝不及防投进一双悲情的湖中,又怎忍心训斥湖水太深太冰凉。

黎溪牙关咬着,强忍各种上涌的情绪,却给眼泪找到了机会逃脱:“如果他真的是绑架的主谋,他伤害的是你,我决不可能为他找任何理由开脱!”

泪珠从她下巴低落的前一刻,程嘉懿抬手接住,然后迅速捏紧黎溪的下巴,吻停她即将爆发的委屈。

刚才那滴眼泪划过嘴唇,咸涩咸涩的,程嘉懿舔去这不该属于她的味道,吞咽进自己肚子里,而他则用满心欢喜交换。

还求什么呢?她不是无条件依附沈君言,愿意为了他站在沈君言对面,这样就够了。

程嘉懿越过她的肩膀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先去探探沈君言口风。做什么都不能听片面之词,断章取义。”

片面之词是不知真假的报告,断章取义则是短暂的录音。

施岚犯的错就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黎溪终于抬手接过。

沈君言极为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怀疑。有一次黎溪学了个新的词语,才说了一次就被他听出来,问是不是交了个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