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一会儿,林昭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有人迈着步子从院外走进。
少女时期的林昭常常扯着嘴角大笑,笑声如银铃悦耳,双眼含笑眼雾缭绕,她对所有人笑,对华姨笑的前俯后仰,对林景珍笑的咯吱作响,对来的客人双目流盼委婉带笑,唯独对他,不是立马收脸就是紧皱眉头,陈泽野觉得胸口有股莫名闷气,一直到晚上都没消散,咄咄怪事。
第二天他在林昭面前四处游荡,她擦桌,他喝茶,她扫地,他吐瓜皮,结果林昭还是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气得他把竹筛扔到地上,林昭却突然转身朝他看过来,他慌张一时嘴快护脸:“这么老土的工具谁还会用?”
林昭走过来捡起:“我用。”
她面无表情默默拍灰,又说:“这筛子是我姥姥编的,她编了很久,你不要再扔了。”
……
从回忆中抽身,他走出阳台,站在窗边吹着寒湿的冷风,好一会儿,渺目的夜色中困意总算袭来,他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之际,竟然见到林昭穿过房间走到了阳台,出现在他面前。
她穿了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还披着件镂空的针织开衫,散着的一头长发像黑夜里水面粼亮的波光,纱制的白布料飘逸,勾勒出她的身形体廓,隆起的曲线,裙摆下还藏着一双直长的腿,白皙肤色在月光泽照下通透发亮。
林昭光着脚踩在地上,少有的正乖巧地看着他在笑。
陈泽野的手指开始摩挲着椅子扶手,扶手上不规则的木质颗粒感尖锐的刺激着他的指腹,然而这些感觉,都不如林昭朝他靠前迈下的一步。
林昭站在阳台玻璃门前,竟开始褪去身上的外衫,露出光滑的脖颈,细腻圆润的肩头,她一步步缓缓走来,身后散落着那件针织开衫,她拉过他的手往她脸上蹭。
陈泽野却抬手去握她的指尖,抓住她半个手,一把扯过她坐在自己腿上,右手这才慢慢触上她的脸。
林昭微微侧头靠在他的手掌上,她感受着他粗糙的指腹,她的脸颊在他掌心中磨蹭。
陈泽野看着她的一双眼炯异的亮,喉间清咽,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把头靠在林昭的肩膀处,轻嗅,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甜又清烈,矛盾也躁动的一颗心跳动的厉害,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