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姨开了床头柜上的暖色灯,“不过陈先生对你和你妈不也挺好?你们来了陈家后也算沾光享福了,就说你现在读的学校,一般人可进不去。”
林昭见华姨两鬓处已渐白,灯影下,容貌枯老无气色,她抿了下唇,回:“是我自己考进去的。”
华姨关掉灯,“那你总归是拿着陈家的好处的,你的开销光靠你妈那点工资,够吗?”
林昭默默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泽野总欺负你,平日里你俩互相都不待见,但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虽然看起来凶了点,但人不坏,我之前确实觉得他成日里不做些正经事,不过那天我听见他跟陈先生提希望你能辅导他学会儿书,一连念叨了好几天陈先生才去跟你开口的。”说到这儿,华姨停了下才又说,“你们就都消停些,既然先生都开口了,你也就好好辅导辅导他。”
林昭听完皱着眉,“可我觉得很奇怪。”
华姨脱掉鞋,整个人缩到床上,拉上被子躺下,“确实奇怪的很,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不过陈先生心里可高兴了。”
“反倒是你不乐意,泽野想下功夫学了,你却没心思理他。”华姨摇摇头,无奈道。
林昭小声嘀咕:“难道成我的错了?”
“林昭,你要懂得报恩。”华姨语重心长一句嘱咐。
是恩还是债,是要报恩还是要还债,林昭没再搭话,只是习惯性的用指甲抠着被单。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华姨均匀的呼吸声,她又摆正了些枕头的位置,捋起头发躺下准备睡觉,又想起华姨说的话,她迟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变换着姿势,在她眼里,陈泽野一肚子坏水,从表皮到内里都烂透了。
暗色里,她睁着透亮的眼,双指触摸上自己的下唇。
她从未想过,是以这样一种粗暴的方式……
陈泽野捏得她下巴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她甚至看见了他的手背因为使力而立起的筋骨。
他近在咫尺的鼻息,身上的气味,都一股子浓烈的朝她袭来,唇间软糯的触感混夹着她的窜动不安,交换的气息间她不经意对上他低迷的眼……他用蛮力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