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怎么又带我,这不还有野哥给我垫底。”丁航瞪了付曦一眼。
阮蔓扯着嘴角笑了笑,没反驳。
下一个是孟野。
他正不知道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似乎在出神。
“野哥,到你了。”丁航唤了一声。
“什么?”他果然在开小差。
“说梦想。”
孟野把手中的树枝扔到一旁,双手往背后一撑,懒懒的说:“没梦想。”
“以后想干什么,总有点想法吧。”丁航不死心,继续问。
孟野还真歪着脑袋,一副认真的表情想了想,继而对上丁航满是期待的眼神说:“也没有。”
丁航死心了,没再揪着孟野不放,转头就问付曦去了。
一场简单的关于梦想的谈话没一会儿就结束了,大家一个个都撤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睡觉。
阮蔓看了看一回房就趴在床上睡着了的付曦,走过去给她拽了拽被子。等再走到窗户边准备拉上窗帘时,她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房间出来的孟野。
他一个人窝在秋千上抽着烟,地灯的光打在他的周边,勾勒出他清瘦的背影。
阮蔓从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他弓起的背形成一条曲线,背后的两块肩胛骨微微有点突出,把T恤拱起了两块凸起。
阮蔓拉上窗帘,瞥了一眼睡得正熟的付曦,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
“我能不能坐这里?”她指着他身边的位置问。
孟野像是没想到这会还有人没睡,拿烟的手抖了抖,烟灰掉在了腿上。
“坐。”他说。
两人静静地吹着属于山里的晚风,风中裹挟着凉意。
“你真的没梦想吗?”阮蔓突然问。
孟野眯着他那双桃花眼,细细长长的一条,和他抿紧的嘴唇一样。他吸了一口烟,又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那你呢?真的想当老师?”
阮蔓没想到孟野会反问她。
她看着孟野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像深渊,拽着她往下坠。
孟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笑。但笑起来总是让人感觉没有温度,冰冰凉凉,就像他这个人,也是同样没什么温度。
她说:“不想。”
“也没人问过我想不想。”
“那你呢?”
孟野抽完了一支烟,本来还想再拿出一根,看了看身侧,拿烟盒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啊,还真没想过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不仔细听就会忽略这句话的存在。
他也是真的没想过未来,混个高中毕业证,就去钢厂上班,在桥城待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
那种太美好的未来,他想都不敢想,没想过离开这里,也没想过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