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义张了张嘴,想说都是亲戚,怎么能做到这份上,这不是撕破脸么。
但想到自己那小舅子做下的事,周启义也没什么豁不出去,只要能弄到钱,撕破脸就撕破脸。
“让你岳父岳母去,不光是那高力贷,猪场的损失也必须一并找补回来,管他们砸锅卖铁还是卖儿卖女。”周启仁平静了一下情绪,继续安排。
“至于刘老三那里,我再找人想想办法,要是能合作一把……”
有了周启仁的准话,周启义终于轻松了一些,兄弟俩仔细商量了一番后,周启义才回家。
听到要去逼自己的父母,陈美玲怎么接受得了,但周启义已经下了决定,她根本就拦不住。
要真拦,周启义就说要离婚。
都几十岁的人了,儿子都上初中快高中了,离婚得多丢人,满村子数过去,也没有一户人家是离婚的,陈美玲哪里能接受得了这个。
实在是拦不住周启义,陈美玲赶紧跑去给儿子打电话。
大伯哥和大嫂不敢求,但自己儿子说说好话,周启义总要考虑一二。
但陈美玲惊恐地发现,电话打不通了,就算偶尔有打通的时候,也很快被人挂断,根本就没有的人接。
她跟儿子压根就联系不上。
陈美玲没了办法,只能先去找父母哀求,希望他们能够提供小弟的线索,但陈父陈母又哪里知道。
而且他们不光不提供线索,还把陈美玲大骂了一顿,怨她没有管好弟弟,把他们的小儿子给害了。
陈美玲瞬间就成了老陈家的罪人,变得里外不是人。
自打嫁给周启义后,陈美玲在娘家就是贵客,把她小弟接过去后,尤其被娘家人追捧。
说实在话,陈美玲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父母那样骂过了。
这一骂,脑子里那些久远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从小她们姐妹就是家里的草,兄长弟弟才是家里的宝,打骂是家常便饭,人民公社的时候挣最多的工分,连饭都吃不饱。
陈美玲真的有点死心了,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周启义一定要来逼她的父母,她就是离婚,也受得。
但现在来看,还离什么婚,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娘家而是狼窝。
离了婚,她就真的连家都没有了。
陈美玲抹着眼泪来的,这会又抹着眼泪回去了,回去后她什么也不说,默默地做饭收拾家里。
看到她老实了,周启义也没非揪着她闹腾,毕竟是孩子的妈,老夫老妻,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
周启仁挂了电话后,头疼得厉害,一个年轻的女人直接推门进来,见状上前轻轻地替他揉着太阳穴。
“仁哥,是顾总来的电话?”女人是周启仁的秘书,叫丁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