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那猛虎的利爪之下。
他早就习惯了剑刺刀砍,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伤疤,多一道少一道已然无所谓。
可德阳不同。
她的命太苦,他早就发过誓,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便要保她此生无忧,不受伤,不受苦,不受难。
而被那只吊睛白额的猛虎穷追一路,好不容易将其甩开了一段距离,却早已没了半点力气的清秋远远瞧见宫哲,刚觉得片刻心安,就听到一声肝胆俱裂的“阿灼”,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将另一个女子揽入怀中,以血肉之躯生生为她挡下致命的一击。
“呲——”
锐利的指尖撕裂衣裳,切开宫哲肩头一大块皮肉,浓重的血腥味道瞬间溢满了深林。
宫哲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道,身子往前一扑,发出一声闷哼。
闻到血腥气,那青眼猛虎兴奋地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宫哲的脖颈作势就要咬下。
眼看那三寸利齿就要没入骨肉,青眼猛虎却突然停在半空,凄惨地呜咽一声,一瘸一拐的往后退去。
——它的腹侧插着一只断箭,正是从宫哲背上那被拍散了一地的箭袋中抽出来的。那支箭头入肉颇深,刺得那猛虎踉跄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哀鸣着舔舐起伤口来。
这便是宫哲,即使处于必败之地,也要拼上性命讨回三分好处。
见猛虎暂退,宫哲强忍剧痛,近乎悲痛却只舍得轻轻摇晃怀中几近昏迷的德阳:“阿灼!你千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