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就是这儿!”
“吁——”
宫哲勒住宝驹,侧目看向静悄悄的山林。
玉泊山的山道以上满都是四季不落的常青树,天生地长无人打理,枝杈歪斜纵横交缠勾连,活像一张静谧无边的大网。
展晟将趴在马背上颠得又哭又吐的唐老幺扔到地上,下马走到宫哲身侧。
“王爷,唐老幺此人谎话连篇,说是知道玉泊山匪寨的位置,现在又改口说只知道山匪设置阴桩子的地点,卑职以为,此话不可信。”
阴桩子是乾州一代的土话,指的是土匪设在山上、无人看守的暗桩。这些阴桩子里常会设计机关,且位置极其隐蔽,一旦山下的同伙抢到什么好东西,就会放进阴桩子里,触发机关,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来取。
依唐老幺所言,他之前强收来的平安税也是通过阴桩子定期供给玉泊山的山匪的。至于山匪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人数多少,他全然不知。
宫哲望着山林,沉吟片刻,寒眸一沉:“搜山。”
“王爷……”
“这片林地地势略高,树木生得更近,适合埋阴桩子,”宫哲一顿,又道,“不过这种阴桩子易埋也易弃,机关定不精密,附近必定有山匪守着。别打草惊蛇。”
“是。”展晟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若抵死不降,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早已卸下金甲换上青色便装的神武卫接到命令,纷纷四散开来,扎进了遮天蔽日的林子里。
如同墨汁融入黑夜,寂静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