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簪子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着,嘴唇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当初那半两银子就能换来的明艳笑颜犹在眼前,却又恍如隔世,仔细一想,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毫无负担的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了。
只是想着想着,他又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抽痛,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撕扯着他的心脏一般,痛得他险些闭过气去。
那痛意自从得知她落入黄羊河后便如影随形,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她不在了,她那样一个惜命的人,宁愿搭上性命,也要逃离他身边。
左肋下的旧伤也在发疼,疼得他握紧了那半支簪子,断口处刺得他掌心血肉模糊,他却觉得那点刺痛能够压下心中的痛,那么再痛一些也无妨。
“笃笃笃——”
展晟端着镇痛的汤药,及时来了书房。
宫哲刚一回府时,他便去厨房煎药,想着他公事缠身又心事重重,定然又少不得失眠,这顿药肯定还赶得上在他睡前服下。
“王爷,药还温着。”
宫哲正觉得肋下疼痛难忍,听见展晟的话便抬手去拿药碗,吹也没吹,便一仰头全数灌了下去。
药汁酸涩,苦得他眉头轻皱。
他咬咬牙强忍下喉中泛苦的不适,正要将药碗放回托盘,却突然感到肋下旧伤疼痛加剧,疼得他手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药碗摔在地上,瓷渣和药底子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