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光啊,都跑进了他眼睛里。
上京,宫哲代政两日后,宫澶总算清醒了过来,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宫哲叫去正阳殿问话。
正阳殿里,宫澶一脸病容依靠在软塌上,鬓边似乎又多了几分霜白。殿中站着不少北府军,全副武装,手握腰刀,似乎大敌当前,下一刻就要上战场一般。
见宫哲来了,一旁的内侍轻轻换了一声“陛下”,退了下去。
宫澶徐徐睁眼,见宫哲正站在一旁,抬手指了指跟前的绣墩:“坐吧。”
“谢陛下。”
宫哲落座后,宫澶却未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盯得宫哲坐立不安。
许久,宫澶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问起了一件陈年旧事。
“十六年前,朕命你去大杨山的绝命崖下找一个女婴,你可还记得?”
又是那个女婴。
宫哲眉头微蹙,如实答道:“臣弟记得。当时臣弟率亲卫冒雨连夜下了绝命崖,却未找到任何人。”
“是真的没找到么?”
宫澶这一问,宫哲再也坐不住,登时起来跪倒在地:“陛下明察!那时宿州一连十几日暴雨不绝,绝命崖下早让泥流填平,莫说活人,就是只野物也不见。臣弟在崖下找了一整夜,确实无人。”
宫澶眼神复杂,冷冷看了他几瞬,才淡淡道了声:“起来吧。朕不是早就说过,你在朕面前不必跪。”
“是,谢陛下。”
看着宫哲坐回绣墩上去,宫澶向旁边的内侍递了个眼色,内侍便乖顺聪明地给宫哲上了杯茶:“王爷,请用茶。”
宫哲接过茶来端在手心,却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