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不同。”顾人奇听她这么说,有点怔怔的,一会才说。
“无数的日落日出,人生就是一艘船航行在这波涛人间,痛苦是我们的指南针。”杜明明叹道。
“其实你也不是那般的铁石心肠,我之前确实对你有误解和偏见。”顾人奇说。
杜明明难得被表扬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用大笑来表现乐不可支:“别,我本来就铁石心肠,你没有误会,无缘无故别忽然说起人话来。”
顾人奇想说话,脸色却变得苍白,皱起眉,身体缱绻了起来,应该是那天的故疾发作,杜明明三步两步奔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一会好了些,才勉强笑。
“你有什么药吗?”杜明明问,“你老这样也不是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也没老是这样,就这么两次。”
“两次就全被我撞到?我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杜明明知道再说下去他又要扯什么天使的破话题:“天使怎么没有特异功能的?”
“遇到你就没了。”顾人奇笑。
杜明明难得见他笑,怔了一下,听起来是在说她很特别,但是她并不高兴。
“为什么每个人有问题最后都要说是我的问题,真烦人。”杜明明要发火,看他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说不出什么硬话,只能忍气吞声。感叹道:“你们天堂有药店吗?所以你看不上我们的药。你们天堂有代购吗?到时候你回去可不可以给我买点东西,青春永驻之类的玩意。就是物流比较难搞。这个你可能要亲自当骑手送了。”
说得让顾人奇又是痛苦又忍不住笑。杜明明忍不住想,如果大家的人生是一艘船,痛苦是指南针。那么那些零碎的快乐呢?是船行时不小心溅起来的浪花,痛苦是经常存在的,快乐偶然的不期而遇。
顾人奇道:“天堂可没有药,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我来到这里。”
杜明明转念一想,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是他的心病还是自己是他的药,心病呢,愧不敢当,毕竟以前素未谋面。心药呢,自己凡人一个,更是何德何能,般配不了。杜明明道:“原来我还是医治你的药,听了好恶心,我不吃这一套。”
顾人奇坐回了原样,看来他的心绞痛来得快也去得快。他转而问道:“有些事情的细节本来我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