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大帝倒是气得要死,弄了那许多天兵天将每隔几年就来人间大动干戈。杜明明心想这玉皇大帝也是不长脑子,这些年女儿一个个跑,也不长点心,修个浴室的事,至于嘛。非要女儿一个个跑掉,试问哪个女人能不洗澡?再这样下去王母都得跑,真是奇蠢无比。
杜明明胡乱想着,走进公寓,正要出声,却听到有其他女声:“顾老师!”
杜明明心里一凛,她第一次知道顾人奇有朋友来找他,莫非他倒也是真姓顾?也许真的是重名了呢?还是他一向走遍江湖都用这个假名。
那人说:“你的病人怎样了?”
杜明明本来要走进去,听到这个,忽然产生了一点疑惑:什么病人?为什么是‘你的病人’?顾人奇又不是一个医生,不过自己对他理解太少,难道他是?她停住了脚步,却听到顾人奇熟悉的语调说:“好多了,很多事愿意说出口,就是还没有找到真正解决的办法。”
杜明明心‘砰砰’跳得紧,总觉得聊得事情好似和自己很接近,就压在自己的眉间,但她不愿意去妄加猜测。
那人又说:“她父母也真是不容易的。”
顾人奇平淡地声音道:“谁都不容易。”
那人听了笑道:“对,顾老师也不容易。本来千辛万苦要来解决这件事,这到半中间,还要被我绑回去。我真的罪过。”
第41章 三十九/医生 这人间,廊桥是没有的,……
顾人奇绕口令似的:“不关你事, 你也不容易。”声音倒是平和,不刻薄了,但也没多少感情。不像和杜明明说话那样, 总是一副本天使从天堂来,来替天xing道, 我见过的世面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高端语气。
那人说:“我也觉得特别为难,明明你都请假了, 都是哈佛大学心理研究会太龟毛了, 非要千里迢迢把你找回去。不过你的病人真有福气,能和你同室相处几个月,上班都还在一起。以前哪个病人有这个待遇!”
听到这一句,杜明明简直觉得眼前一黑,盖棺定论, 这个病人就是自己,而这个顾先生是个心理医生。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时间独一无二的关系,其实不过是自己的又一次自作多情, 自己不过是他无数病人中的一个而已, 顶多多了一点好运,这么个来头不小的心理医生和自己共处一室还不收钱,看他这仗势恐怕收费不低, 替自己省了不少钱。自己还得好好感谢他呢。
听到归听到, 杜明明脑子嗡嗡作响, 是脑海中不想相信的余音袅袅。顾人奇在房间走来走去,在收拾着行李,杜明明也听不进他们继续说些什么,像是天线收不到信号,破旧的电视忽然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是棺材板盖下去, 锤子在四个边敲敲打打的声音罢了,早已盖棺定论。
杜明明心想是不是要提前离开,假装不知道,就可以真的忘记。也不必等他们出来,给他们难堪。
但她的脚却一点都挪不动,转念一想,自己一向自欺欺人惯了,如今得到知名心理医生眷顾,自然要展示出不一样的风格,而且为什么要怕让他们难堪?难堪的不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