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舞盖好泥土，起身望着他：“你可知道，你可能会死？”

万里九洲抿了一下嘴：“知道。”

苏沁舞又道：“那你可知道，你这样帮我，意味着背叛了虚空魔族。即使你能活下来，以后也回不去了。”

万里九洲无所谓：“我向来不喜欢域外虚空。”

苏沁舞无情地指出一个事实：“可你留在风云十九域，也不会得到人类的认可。一旦你被人发现你的底细，你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万里九洲咬了一下嘴唇：“你呢？你会认可我吗？”

苏沁舞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但她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她就这么诚实地告诉了他。

可这时候越是诚实，就显得越残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璀璨剔透，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宝石，此刻却流转着任何人都看不懂的情绪。

一时静默。

只有不断井喷的魔气在告诉他们，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苏沁舞准备转身时，万里九洲舒缓的声音终于在耳畔响起：“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让我失去一切。”

一瞬间，一切仿佛都缓慢了下来。

苏沁舞的视野中，好像只有他那双悠远又璀璨的双眸，光芒逼人，几乎令人不可直视。

半晌，苏沁舞敛眸轻笑：“既然如此——”

万里九洲以为她要交代遗言，打断了她：“我们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苏沁舞忍着笑道：“我知道。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下暗号。”

片刻之后，万里九洲心有所感，抬头朝裂隙望去：“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