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选了个很近的地方呀!要不,回去吧?这个想法一出来,周晚月立刻使劲摇了摇头,不,这次一定要反抗到底!
好在她也不是孤单的。
周晚月坐在沙滩上,她抱着屈起来的双腿,把脸放在膝盖上,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少年。
为什么他这么安静?他不饿吗?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像活的,可他……却像死的!
周晚月忽然一激灵,心里咯噔了一下,害怕笼罩了她,她咽了咽口水,连忙起身,向那个少年跑过去。
近看这才发觉,这个少年真的不对劲。他苍白的脸颊有火烧般的烫红,嘴角渗血,锋利的眉宇处有几处淤青。
生在医学世家的周晚月,神经也十分的敏感,这个人是生病了吧?
“喂——” 她温柔地出声。
“喂,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家住在哪里?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父母?”
“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别吓我——”
周晚月的心打起了鼓,她慢慢地蹲下,又细看了一遍,揣测着这个人应该是晕了过去?……又抑或——越想越怕,她伸出手,微颤的探到他的鼻息——
轻轻的,但滚烫。
忽然,少年睁开了双眼。对上那眸子的瞬间,周晚月整个人都呆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至清,至冷,映着月光。
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解释道:“那个……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像是在悄无声息地打量,没有任何波澜。
周晚月的耳根子都红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在跳舞。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冒犯了一个圣地,以至于现在如此心虚。
他终于放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身,也扭过脸,重新闭上了双眼。
周晚月应该识趣地离开,这个人显然不喜欢她的打扰。可是,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上,沉思了会儿,她决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努了努嘴,径直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证实了她的猜想。
但下一刻,少年就像是发怒的狼,猛的避开她的动作,起了身,警惕地看着她,冷冷开口:“干什么。”
“你高烧了!必须马上去医院!”周晚月坚定地道。
听到高烧这个词,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说:“哦?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爷爷是医生,我带你去我家。”周晚月自顾自的道,说着,她向他伸出手。
“不必了。”他避开。
“那……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家,让你爸妈……”刚说到这儿,少年的脸色唰的一下更加冷了。
他道:“与你无关。”说着,急于摆脱她,便要起身离开,但由于他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在病中,全身虚弱无力,刚迈开步子,头就一阵晕眩,一下子就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