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乔鹿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告诉自己,既然圆子在隔间里上厕所,她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对自己做好一番心理建设和表情管理。
待会儿见到她,可千万不能因为太激动而显得丢人。
矜持。矜持。女孩子要矜持。
乔鹿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做着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偌大的厕所里,终于响起了冲马桶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女声在最靠里的隔间里响起:
“喂?宝贝,妈妈现在有事,不能回家陪你玩,你一个在家要好好的哦,妈妈中午就回去好不好?”
乔鹿:“???”宝贝?儿子?
那个隔间的门被推开,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续着一头黑色如流苏的长发的圆子。
她比从前变化了不好,变的更漂亮了,也变得更从容优雅了。
只是这份从容和优雅之间,竟掺杂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成熟和悲凉。
乔鹿并不觉得在她们这个年纪,可以用“岁月”二字来形容自身。
二十一二的女孩儿,哪个不是最开心最灿烂的骄阳?
然而,她就是看不到圆子脸上的快乐。
她的眉间染着霜一般的冷漠和麻木。
只是可能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对她很特别,所以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多了份柔情和暖意。
圆子从隔间里一边走出来,一边轻柔地说:
“好了,妈咪现在不能再和你说啊。乖,挂电话了,好不好?嗯,拜拜。”
圆子手机一收,抬头,看见立在门口的乔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