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亲又从他的三言两语中,抓住了几个关键问题:
“你为什么去三楼?”
“莫戈是骚扰你还是把你当成了泽溢?”
“她、有没有要跟你生孩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母亲顿了一下,又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她有没有在你面前脱衣服?”
周珩:“......”
周珩挠鼻尖的手顿住,随后,掌心蹭着眉眼,来回揉搓了两下。
这些都是他抗拒的问题。
可能是见他不想回忆这些,母亲叹了口气,语气轻柔了些。
“你是去找莫戈领回来的那孩子?”
这次,周珩没有沉默,“嗯”了一声。
“你喜欢那孩子。”
“你们在交往。”
母亲这两句是肯定句。
有了这个答案,她也没再揪着前面的问题不放。
恰在此时,周珩的电话响了。
是莫琪瑾的爷爷,莫伟明打来的。
周珩垂手准备挂断。但一只手的病号,总是抢不过两只手都灵活的母亲。
他的手机被母亲抽走。
母亲接电话时,并没有避开他。
午夜的病房很安静。
他在隔音效果不太好的手机听筒外面,听到莫伟明的声音。
听到了莫戈的事情。
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离婚的真相。
也听到了母亲对莫戈的愤怒。
不止是为当年的事,也是为了今天的事。
当年,母亲和父亲离婚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平静,今夜,却失控了。
而母亲那些愤怒的情绪,似乎想阻隔掉,他和莫琪瑾以后的路。
*
住院的那一周里,周珩大多数时候是沉默不语的。
海市临海。
七月暑期里,时常有台风来临。
狂风暴雨肆虐着这座城市。
暴雨滂沱时,他倚着窗台玩俄罗斯方块。
游戏却始终换不来一颗平静的心。
他在俄罗斯方块左右移动的屏幕上想起,这些年里,有多少次,莫琪瑾抓着他的手机,试图破他创下的最高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