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沉沉睡去的睡美人,他渴望亲吻她的嘴唇,将她唤醒,抱在怀中。
但他只能拉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看着她。
他居然可以拉她的手了。
在酒会上,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之前虽然也有拉扯,但都是拉住手臂或者衣袖,没想到第一次牵手,居然是在那种场合。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他有时懊恼,有时又很开心。
看着她沉睡不醒,他心里急,总是担心,怕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母亲安漪在最初的时候,就请了医生来看。医生给沙棠监测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最后的结论就是喝多了。
他一会儿放心,一会儿又不放心。时不时地摸摸她的额头,两个小时就给她监测一次血压和血氧饱和度。每次看到数值正常,才能放心一小会儿。
他母亲没有过多干预他,只说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照顾他在乎的人。
他感激母亲,会吃饭,也会休息。其实是怕沙棠醒过来,看到黑眼圈的自己会心疼。
她会吗?会吧。即便是普通朋友,为了守护她而劳累,她也会心疼的。
所以,他要好好的。
他觉得自己唯一做的过火的事情,就是和沙棠睡在了一张床上。
因为他不想离开她,一秒钟都不想。
……
沙棠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非常暗淡,像是初显微光的黎明,又像是落日余晖散尽的黄昏。
她仰面朝天,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头顶上那晃来晃去天花板是水光,荡漾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