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对妹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楚烈已然寻不到源头。
他只知道,当妹妹兴奋又娇羞地告诉他,她与身边的近侍一度春宵后,他整个人似是在寒冬时节掉入了冰冷的水池之中。
寒冷渗入肌骨,面上却露出嗔怪的笑。
“你呀,真是太不像话了。”
妹妹只不过是睡了一个侍卫,他便指责她不像话,那么他呢?
外表温文尔雅待人宽厚的雍王殿下,实则是个对亲生妹妹产生不伦念头的禽兽。
楚烈垂下眼,手指拨弄着帷帐上坠着的玉珠,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显得尤为清晰。
心里明明乱成一团,担心韫儿被歹人掳走出事,但亦有一个怪诞的念头——兴许她只是一时贪玩,与哪位公子在某间屋子里胡闹而忘了时辰。
前者让他心惊胆战,后者让他嫉妒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天色大亮时,碧霄来回话了。
“爷,奴才查问了各宫的公子与参宴的诸位大臣,在殿下离席后,他们也都各自回府安歇,身旁都有人作证,除了迎瑞宫的龙公子,他不在宫里。”
楚烈眼角忽地跳了一下,沉声问:“他不在宫里?各宫门问过了吗?可曾见过他带殿下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