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陈衍,脸色都绷紧了些。

但见太极殿远处的宫道上,一座被八人抬着的步辇缓缓而来。

那步辇奢华的令人咋舌,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穿绣着金蛟丝线黑袍,模样俊美冷厉的年轻男子。

当步辇停下以后,他颤巍巍的走出来,那张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脸上,连半点活人的情绪也无。

此人便是陈国的国相,虞梦章。

“参见虞相。”

瞧见来人,包括东厂的酷吏,以及皇帝的御林军在内,全部跪倒在地。

就连那群言官,纵然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行作揖礼。

虞梦章伸出纤细苍白的手,将一条丝帕抵在唇边,痛苦的咳了好久,这才温声说道:“不必多礼。”

他这人也是怪,明明浑身上下都是漠然与戾气,但声音与姿态却又出奇的和煦。

青奚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兄长,眼睛里浮现出些许惊诧。

虽说知道虞梦章在陈国朝堂上权势滔天,而且还是个病秧子,却没想到这位嚣张到极点的权臣,竟病弱到这般模样。

想着这位权相的结局,她没忍住蹙起了眉头。

似乎……虞梦章的病,药石无医啊。

然而对于青奚的打量,虞梦章却并未给出回应。

哪怕谁都知道,他今日肯定是给妹妹撑腰来的。

“虞相来了。”

陈衍将怀里的辛漾交给宫女搀扶,脸色冷淡的说道:“虞氏私自从椒房宫里跑出来,还鞭笞了淑妃与诸位朝臣,这是不是过于荒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