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都这么说。所以我自己拿剪刀裁减了小时候的裤衩,不管怎样,自己也是个男子汉了。
瞅瞅四下无人,我迅速跑向厕所旁边的藕塘。藕塘里似乎永远都储备着水,只是不知道这水,究竟是来自于上天的偶尔恩赐,还是从厕所里或者某个神秘的渠道里流淌出的莫名液体。
然而,在这个时间点,藕塘寂静的像是一块平面镜子,从外表上看,藕塘里的水却也是清澈的和干净的。据我所知,这总比我这一身的臭汗要来得干净许多。
我三下五除二剥下衣裳,衣服撂在岸上,穿着内裤趟进了水塘。
在足以没过下体的凉水里,我脱下内裤,使劲揉了揉,拧干水分,四下里瞅一眼,没有人的踪迹,迅速爬上岸将潮湿的内裤穿回了身上。
反正过不了多久,内裤自己就会干了;
又或者,干的衣服,过不了多久,又会被汗水所浸透——没什么大的分别。
我所烦恼的其实并不是内裤的干或者湿的问题,而是我要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去处理这个事情——
这会让我比柳梦晚到教室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啊,也许柳梦都已经背诵完《出师表》了。这一点,让我深深地嫉妒。
过去的两年,我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骄傲。我自认是个挺聪明伶俐的孩子,对于读书上学又有着无与伦比的执着——
这大概源于我对于贫苦生活的极度憎恶。十几岁的人了,我还用着一根麻绳来当做腰带,每每想起,都让我默默流泪。
初中前两年,我是当之无愧的学霸,整个年级里考试从来是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