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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个路口,茫然不知所措。等了好一会,有一户人家里走出来一个背已经陀下去了的老奶奶,在院墙跟前的一个麦秸草垛里拽些柴火。

我不忍心问她,只好推着车子再往前走。过了几户人家,有一个绿色铁大门的人家敞开着门,我断言这户家里应该有些钱,把自行车靠在外面的石头墙上,悄悄走了进去。

院子里是一个用头巾包裹了脑袋的妇女,正在那里剥花生。我赶忙问道:“婶子,我跟你打听个人啊?”

那妇女抬起头,一脸惊慌的看向我,发现我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后,脸上露出了缓和,问道:“你要找谁啊?”

我问道:“有一个叫柳文良的,他家住在哪里?他闺女叫做柳梦。”

那妇女答道:“你找不到了,他们家搬走了。搬走好几年了。”

啊?我吃惊地冒出了一句惊讶,“怎么会搬走了呢?”

那大婶儿忽然来了兴致,说道:“你是外乡的,你不知道。文良是个苦命人,好几年得了尿毒症死了。他媳妇儿带着女儿,搬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回娘家了。”

尿毒症?死了?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大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想了想,说道:“得三年了。死了有三年了。一开始在小医院,说是发炎了,天天拿药吃。后来身上都肿了,到县里一看,尿毒症,早都晚期了。

救也救不活了,拉家里来,没几天就死了。你说可怜不可怜?

一家子就指望着这个大劳力呢,结果就死了。早去县里看,说不定还能治好。哎?你找他有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