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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夏季,等我把木柴劈完,爷爷已经在桌子上开始擀面饼了。

烧起大土锅,爷爷指挥着我火大火小、往左往右,一个个直径十几厘米长的面饼,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出炉了。

我揣了两个在怀里,拿塑料杯子装了一壶水,二话不说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去。爷爷在后面叫了我几声,我假装没听到,风也似的走了。

四年了,该死的土路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凹凸不平,到处都是石头,骑了一段硌的我的屁股生疼。

我按照四年前的路径,重新登上了西山。西山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山上的松树少了不少,山脚有一面已经被人完成了秃山,不知道是为了挖些宝藏出来,还是只单纯地为了挖土。

挖土,是近几年村里忽然流行的活计。县里要搞新农村建设,就要铺路,挖沟,做渠,样样都得挖土。

村子前面的城隍爷雕像被挪到了南湖的深井里;

村北本来有的一条沙沟渠,每逢夏季会有清澈的会流向东方,现在被挖得更大更宽了,结果长年干涸。

老人们说,村子的风水已经被破坏了,村子再也不可能兴盛起来了。

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我也不懂,但是我却知道,自我之后,村子里已经整整七年再没有出过任何一位大学生了。

我站在西山顶,举目眺望着山脚下的棠花村,盼望能够看得到某一个大大的额头,短翘的小辫,结果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比起几年前,棠花村里的人,好像更加好了。我自己的村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青壮年几乎都出去打工了,田地大片大片地被荒废,农村再也不像是农村了,农村人也不再像是农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