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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秃老五死了,没有人料理他的后事。爷爷滴下了几滴眼泪,说秃老五也是苦命的人,一辈子没享过福,得了尿毒症连个端茶倒水的人也没有。可这又能怪谁呢?

我说我可以去把憨蛋找来。爷爷点点头。

第二天我搭乘长途客车去了憨蛋那个小县城。憨蛋没有换地方,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哥,我不回去。我没有家。我爸爸早就死了。”

我告诉他:“这是你尽孝的最后一次了。回家给你妈妈磕几个头吧。她太苦了!”

憨蛋忽然哭了。我帮着他去向领班请了假,领班儿收下了我给他的一包黄鹤楼香烟,笑眯眯对我说,以后常来吃饭。

没有葬礼,没有宾客,只有漆黑的棺材,装着秃老五的骨灰,埋到了后山山脚下。

憨蛋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我带他去了她母亲的坟前,憨蛋哭成了泪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把头埋在土里,久久抬不起来。

等我送憨蛋回到酒店里,憨蛋执意要请我吃饭。我说,好,但是我不要你服务。你买些酒菜,我们去公园里吃。

憨蛋依然很听话,买了卤肉熟食,还有一提啤酒,带着我到了一个很少人去的江边的公园。公园里有长长的石凳,我们坐在上面,静静地喝酒。

“你爸爸是得了尿毒症去世的。”我告诉憨蛋。

憨蛋忽然把嘴一撇,说道:“我还以为是坏事做多了,被雷给劈死了。”

我看着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憨蛋,问道:“你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