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文卿第二日心急火燎地启程,她苦于没有更多的盘缠,只能留下,意外的是没多久家中来了两个打扮讲究之人,自称是文卿的旧友,扔下些银子离开。
娄娘子也没多想,拿上就来到京都,可惜得到娄文卿的死讯,在客栈里哭天抹泪时又瞧见先前的两个人,先是陪她一起伤感,还语重心长地劝慰。
无意间提起那场火烧得蹊跷,满客栈就死了文卿一人。前几日他们还喝酒取乐,对方还提到宰相府和米夫人,佯装叹气道:“可能都是醉话吧。”
说者有意,听者也留心。
她想起那封信,觉得不对劲。
这两位都是皇城司的探子,最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妇人脸色有变,赶紧说自己在官府内有亲戚,可以写份状子替夫君申冤。
娄娘子一想到宰相府,顿时吓破胆,那人就说父亲曾是太子伴读,不比宰相差多少,对方只是个乡野妇人,经不住哄写了状子画押。
快马送到大理寺,官员立刻来核实娄娘子身份,马上就要开审。
钱贵妃为人小心,谨防妇人以后生事,昨日让皇城司的人来灭口,顺势还想推到白天翔身上,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也只是要个由头,不必非留着这对母子。
一步步都在算计之中,最周全的计划偏让这些蠢探子搅乱。居然把柳小姐卷进来,只怕这位洛祖宗一会儿就要闹到皇宫。
京都东边有处著名的桃花林,一片绯红烘楼照壁,娇艳欲滴,每年夏日引得众人前来观赏,旁边还有座座精致的庭院相连,小桥流水颇有江南景象。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叫做相思殿,全城最美的角妓全在此卖艺,门前达官贵人接踵,宝马香车川流不息。
相思殿最深处有一处邻水而立的画舫,名为碧波舫,桃花环绕,幽然静谧。大厅里正坐着几个皇城司的探子,各个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