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衣温顺起来也有副招人疼的模样,他本也出身王侯, 气质清贵, 自然更让人喜欢。
这些年大家为了争第一把交椅,相互算计, 隔阂尽生,制毒所每况愈下, 才会出现许多低等毒师依靠当地官员过活,做出为非作歹之事, 诸如贺流子之类层出不穷。
也是该管一管啦,虽然还不知这个年轻毒师的本事,但举止潇洒,又愿意低姿态示好,那些年长的毒师们难免觉得他好控制,脸上也一面堆下笑来。
制毒所大厅里, 才开始热闹。
洛清衣完全是小辈陪长辈喝酒的架势,陈广霖心里没底,洛世子绝不是温顺性情,只怕后面不知闹出什么乱子,满脸严肃地站在旁边,不敢多话。
酒过三巡,他回到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眸子垂下来,环视四周,淡淡地问了句:“人都齐了吗?”
陈广霖忙回:“全在这里了。”
他点头说好,放酒杯在黄花梨桌子上,稍微用些力道,咚一声,大厅顿时安静。
洛清衣睥睨天下一撇,气氛陡然而转。
底下人也有眼色,立刻垂首而立,只听他缓缓道:“制毒所成立二十余年,没做过一件正事,外面的谣传倒是不少,各位的本事都放在挑拨离间上,和宫里的下等奴才可以一较高下了!”
赤/裸/裸的训斥,不留半点情面,要知道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可不像翰林院里的那帮人,甘愿被训来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