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地上行李箱还可以靠滚轮移动,这阶梯就只能用力气提了。
向小苟知道他是开玩笑,正想笑笑应和一声,眉眼却不由自主地沉寂了下来。
是啊,她忽然在想,要是洛松不送她,她怎么办呢?
自已一个人找宿舍,一个人提东西,一个人搬?
这些选择,在以前看来,似乎是理所当然,甚至就在十五分钟以前,在她刚刚下了公交车,提着行李箱在校门口规划着后面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也是毫无疑问要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站在洛松身边,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再是一个好选择了。
一个人做这些有和洛松在一起有趣吗?她用尽全身力气都不一定抬得上去的行李箱,被洛松单手拎了上去,不轻松吗?
有洛松帮她,她还会甘愿再像以前那样古板辛苦吗?
果然,人如果有了更安逸的选择,就会逐渐被养坏的。
向小苟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危机感。
大概是……当一个人意识到她很难离开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有的这种危机感。
洛松没注意到她发呆,提着行李箱就要往宿舍楼里走。
向小苟先前愣愣的,只晓得眼神跟着他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扑上前拦住。
洛松低头,看见女生像个无尾熊扒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然后,开始高频率地摇头。
洛松:“……”
他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
向小苟试图抠回自己的箱子:“这个,谢谢你送到这里哈,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洛松这一进宿舍楼,绝对会引起大轰动,学校一校草,好帅一男的,帮她提箱子进宿舍?向小苟没那个胆子。
洛松的眼眸深了深,拉着箱子没松手,表情已经有了些微的变化,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小狗,这里毕竟是夏令营,不是学校里的宿舍,管得没那么严的。再说了,今天开学,帮忙搬东西的人来来往往,不会不让进的。”
不是这个问题……
向小苟抬起眼,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拜托拜托”。
她是真的不想在别人面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洛松神情微冷,唇线不动声色地抿了起来,恍惚间神情有些像一个不高兴的孩子在生闷气。
向小苟眼神瞄到宿舍楼窗口边,僵了一下,接着咬咬牙,低头往那边一指:“你、你看那边,你还敢进去吗……”
洛松不明白,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窗口正对的是洗手间,一个女生正散了发对着镜子梳洗,脱下外套,露出肩膀和里面的吊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