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谢小姐眨眨眼,便来收拾他了。
谢云就高兴看他吃教训,还要火上浇油:“你说的也对,新接手这些场子,除了收租还有些别的老规矩我要是不懂难免惹得租户不高兴,到时候我遇见不懂的,便来问你,你说好不好?”
许湛能说什么?
哪怕他现在稍微皱一下眉头,明天他“不孝”“老爸刚走便欺负家姐”的名声就能被坐实,然后传遍大街小巷。
做他们这行,多少还是需要一些兄弟在后面撑,这些人书没读多少,但是拜关二爷,讲义气。
许湛浅吐出一股郁气,憋屈地说:“好。”
反而谢云擅长的了便宜还卖乖:“阿弟,你不会怨我抢了你的事做吧,我只是气不过你老帮着谢三,搞得好像他同你比我们还亲近。”
女人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娇嗔,就好像她这么个举动完全就是在吃醋弟弟不听话亲外戚。
那语气能把人气死。
许湛憋了一股闷气,闻言一瞬间就像是喉咙被人掐住了似的,这些产业姓“谢”,谢云要收回什么,那也只不过是名正言顺。
他只能点点头:“不会,我和阿姐自然是最亲的。”
“那就好了,我还怕你生气给我使坏呢,”谢云仿佛如释重负,居然破天荒对他露出个浅浅的笑,“那你走吧,外头那个妹妹站半天了,别老让人干等——你这些东西晚点我让人给你送到你在东桐街的办公室去。”
“……”
许湛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是装傻,他会气死。
是真傻,他也会气死。
这边谢云丝毫不着急,路遥却着急上火,挂了她的电话转头就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拨通了,但是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挂了。
路遥昨儿天亮才送走夜色最后一批祖宗,睡下都快早上九点了,这会儿严重睡眠不足,加上上火,一咧嘴唇角疼,照镜子一看……好了,她居然能半个小时之内长出个痘来。
她这么着急的情况下,该死的还被挂了电话。
孜孜不倦地打了快二十分钟,对面好不容易接通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寡淡地“嗯”了声,后者听上去有点不耐烦:“看看几点,上课呢。”
“我的祖宗,你还上什么课啊!你抬头看看,荣连街天都变色了!”路遥冲着电话那边尖叫,“你管不管了!”
学校里,陆鸾刚下课。
上节课讲评了期中考理综试卷,年轻人修长的指尖翻过卷子,上面用黑色水性笔写的答案和老师念的基本一般无二……这次期中考试,听力题就对了两道题的陆小爷没被英语老师杀死,听说全靠物理老师抱着英语老师的腰拦着不让他抽出那把八十米大刀,物理老师哭喊着他们学校十年没出江市医科大的学生了能不能打破诅咒就看这一个砍死了就真的没了。
此时电话里的女人尖叫得他头疼,微微蹙眉把手机拿开了些,陆鸾龟毛地说:“我上次跟你说了,好好说话,再尖叫拉黑。”
“……”
“说,什么情况?”
“阿云……哎,就谢云,谢国平的女儿知道吧,这疯女人是我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