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琢插兜轻敲表盒,开启聂大小姐许久不曾使用的旁敲侧击,“我的画室是玻璃顶,打开遮罩层满天繁星一览无余,画累了就躺下汲取灵感。”
她侧对着他,余光却若有若无地勾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姜执收到她的小钩子,忽然想到什么,“你以前在佛美念书?”
聂星琢懵了下,没想到姜执会知道这个,心里涌起小窃喜,矜持地点点头。
姜执第一次正面打量这间画室,没多停留,沉吟片刻,“我会安排人改建画室,这段时间你先在书房作画。”
聂星琢刚才看过书房,书房一面为半弧形玻璃墙,朝外望去视野极佳,向上天空一碧如洗,向下花园清潭波动,她颇为满意姜执的安排,唇角隐隐上翘,“我在书房画画会影响你工作吗?”
姜执看见她亮晶晶的眸里想要的答案,无声轻哂,“不会。”
他没有在玫瑰湾长久办公的打算。
聂星琢自然不知道姜执心中所想,对姜执的好感条还小小地蹦了下,指尖捏着表盒,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两人乘观光电梯下一楼,特助在楼下等待,似乎有工作要讲。
聂星琢心情尚好,自然表示理解,姜执没有避她,她刚听特助讲了两句就觉无聊,无声指了指旁边,表明自己先去看看。
姜执点头,聂星琢慢悠悠走开,最关心的画室已经看过,她对其他没什么好奇,只是生来对集团那些事不感兴趣才找了个由头离开,没一会儿就去吧台处坐下。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姜执,斯文淡漠,右手摩挲过金属表盘,不紧不慢地吩咐着,话毕似乎有所感应,偏头接住了她的目光,还不待她反应就冷淡挪开。
聂星琢滞了滞,重新收到大老板视线的特助也顿了顿,连忙把出口的话再次精简。
她不再看姜执,拿出兜里的表盒,包装精致华丽,随意推放在吧台上,低头扫了眼手机。
未读消息累积,姜安的消息正好跳进。
“去机场了。”
聂星琢回了句“一路顺风”,下一秒姜安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今天膨胀了吗?”
语调亲近熟稔,聂星琢撑着头勾起点笑意,正要回复视线里撞进一双质地优良的羊皮鞋。
她感觉空气都停滞了下。
姜家两兄弟不合的消息她有所耳闻,多年关系寡淡毫无缓解可能,她下意识锁屏把手机扔进口袋。
做完一切才觉得痕迹过于明显,转念一想她同姜安聊两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放下心去,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姜执,见他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听到。
聂星琢站起来,把腕表盒往前推了推,没直接说还礼,“我前不久见好看就买了一只,和你现在佩戴的是同一个品牌,想你或许喜欢就带来了。”
姜执知道她礼尚往来的意思,没推辞,从上按住黑色绒盒,指节修长,几乎碰到她葱白的手指,“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