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工在外等候,随姜执行至酒店,他与这位年纪轻轻的未来掌门人几乎没有接触,却也听说过姜氏少东家严谨至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王工在等候期间已经列好景区开发的工作情况,在前往五楼的过程中的一一汇报。

姜执时不时应一声,口吻是一贯有之的冷淡。

待两人快到走廊尽头时王工正准备恭敬告别,见姜执直接走向最里那间套房门前,神色寡淡地密码开锁。

王工愣住,回神后想说些什么,最终依靠职业素养僵声道了句,“姜总,您早些休息。”

他似乎听到姜执应了声,王工垂眼转身离开,快到电梯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

王工早在收到总部下达的为聂星琢提供最大优待的要求时就犯过嘀咕,也心慌过一阵。

国际知名的画家通过正当程序把自己的学生推荐过来画画,王工也担心是总部有人想动聂星琢而他无法看顾周全,尤其是恒荣少东家前几天的那次忽然造访,他甚至寝食难安生怕对不起安德鲁同其学生探求艺术的赤诚之心。

直到恒荣官博发布了那条表明聂星琢身份的微博,王工才忽地顿悟,还想过聂星琢经由其他方法来到自己家的景区是什么富贵人家难以理解的思路。

倘若聂星琢不是恒荣的女主人他就算不要工作都得拦着,可现在大老板看自己老婆,他无所作为应该不算——对不起艺术吧?

王工干巴巴地想,大老板和艺术家果然有情趣,随便几个操作就让他失去了分辨对错是非的能力。

姜执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简单举动引发了旁人多么大的头脑风暴,他也无意知晓,只安静向卧室走去。

他没有开灯,借着零散的星光步至床侧,聂星琢的睡相同她在外维持的精致相比并不算好,身子稍稍斜着,软被略微下滑,莹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姜执把她的胳膊塞回去,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看她。

聂星琢这些天画画耗费心神,睡得很沉,被他动作也没有醒来,还下意识往里埋了埋小脑袋,呼吸平缓。

姜执面上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情致,眸底却微暗。

他伸手摩挲聂星琢白净的小脸,指腹又轻划过她的唇,娇艳欲滴,聂星琢不太舒服地偏开小脑袋,表情无辜娇俏。

姜执受到蛊惑般地压低上身,一厘厘扫过她,视线下至脖颈又上移,最终收回落在她唇上的目光,只很轻地吻上聂星琢漂亮的额头,难得小心翼翼。

他的太太有小脾气,亲吻需要询问,不能随意对待。

姜执坐起,看了他的太太许久,快要天亮时才起身离开。

客厅里有零散的蟋蟀声从外传入,姜执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撂断静音模式下陈润铭拨来的电话,开门离开套房。

天微微泛起白,杨庭在外等候,垂眸汇报:“姜总,陈公子来了,正在景区门口。”

没有姜执的吩咐,没人敢放陈润铭进来。

姜执慢条斯理地摩挲袖扣,情绪很淡,“不用理他。”

已经在南安外等了近两个小时的陈润铭火急火燎,又不敢冲进去,旁边被他拽着来的魏锐觑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陈润铭也不管魏锐说风凉话,着急道:“姜哥不至于真跟我断绝关系吧?我就给董乐白透露了下姜哥航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