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绀青取了团扇回来,思夏却一把夺了过过,大风扇得呼呼响。
绀青实在看不下去了,知道他俩又闹别扭了,正琢磨着打岔,李增过来了。
他今日出门去巡田庄了,到院门口时看到一个婢女端着药,才知张思远受了伤,走近时问了两句,又看他气色还行,这才放下心来。
他憋着气,脸微微红,气色当然好,好到思夏用团扇给他降温。
李增看思夏干活儿,绀青杵着,就要训话,思夏已率先道:“阿兄饿了。李翁让人传膳吧。”
就是让他坐下,勒死他!
张思远不舍得解开思夏亲手系的带子,就忍着。但他也不能这么顺着她,让人在罗汉床上的小几上摆了饭菜,这样他垂着腿坐,高一些会稍微舒适点儿。
小几上饭菜减半,李增要给思夏留个荤菜,张思远说他不想见荤菜,思夏便摆了摆手,让人撤了,反正少吃一顿肉又不会死。
这还不算完,他说左手端不动碗,又不想失了体面用嘴去够碗,更不想不端碗直接舀勺子往嘴里送……反正他需得人喂。
思夏让绀青喂他。
张思远看了绀青一眼,绀青一拍脑门,歉然道:“婢子得去看看药,别糊了才好,糊了就是毒药了。”
思夏攒眉,她知道,除了绀青,婢女没一个能近他身了。李增也不在,即便他在,六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让他去喂。
那么,就剩思夏了。
她舀了一勺百合莲子粥,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思夏却又将手收回来了,低头吹了吹,故意不给喝。
“你磨蹭半天,累的是你自己。”
思夏道:“喂个粥又不会累死。”多勒着你倒是不错!
张思远道:“那你就天天……”
勺子递到他嘴边,思夏催:“赶紧喝!”
喝了一口,他咳了两声,捂着胸口表示呛到了。
思夏甚无语。她掏帕子,作势给他擦嘴,却将手停在他嘴畔,拉着脸道:“要吃就好好吃!”
张思远眨眼以示同意。
思夏端起粥,又舀了一勺,他却得寸进尺,一指小几:“菜!”
思夏忿忿,说喝粥,喝一口就吃菜,纯粹是整人!
张思远意味深长地看着思夏,提唇笑笑:“你这么乖,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个郎君……”
思夏夹起一筷子菜,塞到了他嘴里。终于把这位伺候好了,让婢女收拾了碟碗,她就往卧房而去。
那扇门却关不上了。她两只手用力关,张思远一手用力阻……最后当然是思夏输了。
两人之间有三尺之距。思夏瑟瑟发抖起来,颤颤巍巍问:“阿兄、阿兄要对我做什么?”
张思远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