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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善京去盐城骑马需要三日,沈砀将府中事宜吩咐下去后,从沈老爷那处回来,换上新衣裳准备出发时,便见季迎柳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入内,她见到他先是一愣,继而局促的攥着双~腿两侧的衣裙,一张芙蓉布满红霞似不知说什么,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侯爷,您要出远门?”
沈砀微感诧异,想要问她怎么知晓的。
可话到嘴边,忽想到今日对着她时身体起的异样,那是他对着别的女子所没有的,他真的是素久了吗?竟连番数次对一个丫鬟起了心思,便将话咽下去,故作冷漠的提起放在桌案上的佩剑,别在腰间:“有什么事?”
说着话走到衣架前欲取外衫,这时,一双小手如藤蔓般从他后背擦着肩绕过来,却是不知何时季迎柳走到他身后,帮他取衣裳,披在他身上。
女子柔软的双手若有若无的碰触他胸膛,沈砀身形倏然僵住,眼神暗了暗,带了些许炙热。
若季迎柳此刻留意他脸色,便能看到他眸中的欲念,而她现在满门心思扑在救辅亦表哥身上,对此自是一无所觉,她从他身后转过来,垂着头帮他系扣子。
沈砀垂头看她的眸子再次暗了暗,并仔细打量她。
她似是从未做过伺候人的事,双手指尖轻~颤,可偏生那扣子滑不溜秋的令她拿捏不住,她又怒又急,可又不敢用力,不消片刻,她小巧的鼻尖便沁出一层细汗,终于将扣子全部扣完,她这才轻松口气,声音沙哑带着试探:“侯爷要去哪?”
“去几天?”
“多久回来?”
话落,见沈砀迟迟没反应。
原本就怀揣着一肚子心思的季迎柳又惊又怕,话脱出口,顿时懊悔想抽自己嘴巴,生怕问的急令沈砀怀疑她的动机,忙垂下头。
沈砀却忽然道:“你做好份内的事即可,别的事无需操心。”
语气冷漠的似在驱赶叫花子,季迎柳丝毫不怀疑他一直并未将她看成~人,而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她逗他开心时,他便施舍给她点笑脸,令他不悦时,他就冷言对她。
她险些要朝天翻个大白眼,表面上却红着耳尖一副懊恼自己多嘴的模样,嗔着声布满担忧:“奴婢只是担忧侯爷在外风餐露宿,吃不好,穿不暖,迎柳不在身边,又没个贴心的人照料,万一出什么状况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帮他扣好扣子,佯装如丈夫离家时的小媳妇般红着眼圈急步走到近旁桌案上,掏出随身带的帕子,将桌案上盘子里的糕点捡最好最大的放入帕子,包起来:“这些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侯爷若不嫌弃,可以留作在路上吃......”
“不必。”她话音未落,断然遭到沈砀的冷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