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慎看他一眼,又笑了。
他们落座后,姜慎直接点了两碗刀削面,自己去门口的塑料箱里拎了两瓶北冰洋,很随意地用牙咬开其中一瓶,到了闻野这里,他犹豫了下,还是去找老板要了起子。
“怎么想的,说说吧。”姜慎捞过瓶子跟闻野的磕了下,一仰头就喝掉了大半瓶。
“没怎么想,都听闯哥的。”闻野知道姜慎问的是分区赛面对安北队一换一的战术。
“闯哥人不错的,”姜慎说,“他是为了你好,有时候的确是这样,你不被逼到走投无路,就摸索不出来一条新的路。”
闻野淡淡“嗯”了声,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勾着那个北冰洋的瓶子转圈。
“其实你这个习惯就算真的改不掉也没那么严重,”姜慎想了想,“毕竟全国有几个郭嘉予呢,一般人还是防不住你的,所以……”
“我改。”闻野的声音低低的,透出一种冷静的坚决,“只是需要时间和一个契机,我会改。”
“啧。”姜慎慢慢靠到椅背里,忍不住盯着他笑了,“野神,你这两年变化有点大。”
哪里是这两年,是这短短四个月而已。闻野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一切以变成更好的自己为出发点的改变,他都会去努力,会去坚持,他会不停地奔跑和成长,会让自己强大到可以在面对涂牵牵时,有勇气去看她的眼睛,有勇气去直面自己内心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
面馆老板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刀削面上桌,姜慎从消毒柜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闻野一双,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喊我一起吃饭了?”
“她不在家。”闻野往面里加了一点醋,这么回了一句。
姜慎正要挑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筷子放下了:“我说,大哥你起码撒个谎骗我一下行不行?合着你是单纯地不想一个人吃饭才喊我的?”
“都是成年人了,”闻野把面搅了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机会脆弱了。”
“欸。”姜慎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回这事儿还是别喊我了,其实我今年才十七岁。”
闻野:“…………”
吃完面出来的时候,雪花已经落得很密集了,砸在羽绒服上可以听到细微的摩擦声。那条主街终于不再拥堵,闻野和姜慎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原本十二三分钟的路程,闻野故意骑得很慢,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家。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平铺着熨帖绵软的一层雪,丝毫看不出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涂牵牵还没回来。
这么想着,闻野又觉得自己应该把车骑得再慢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