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卿弯腰审问:“为什么想见季子?”
孟泽默不作声。
孙长卿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恼,重重拿刀拍了他的头:“说不说!”
他下手颇重,然而孟泽却是哪怕眼眶里蓄了眼泪,也咬白了嘴唇不说话。
孙长卿哼了一声,抬手又要打,孟泽闭上了眼睛,等待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孙长卿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拦在他眼前。
那是伍子胥的手。
孙长卿气道:“你干什么!”
伍子胥也气:“行了,他一个孩子,你还打个没完了?”
孙长卿更怒:“你也看见了,这小兔崽子不老实,好端端的撒谎,肯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伍子胥分辩:“他不过是问了你一句能不能见季子,就算其中有隐情,你也不该上来就打他。”
孙长卿怒火中烧:“他不是不说么,我看这小子,就是该照死里打!”
孙长卿凶神恶煞,孟泽哆嗦了一下,伍子胥强硬地护着他:“我在这儿呢,你打着试试?”
孙长卿恶狠狠瞪了孟泽一眼:“你等着!”撂下这句话,孙长卿甩了帘子出了粥棚。
伍子胥很是心疼,摸着孟泽的头温言细语:“怎么样,还疼吗?”
孟泽摇头:“不疼。”
“真是乖孩子,怎么会不疼?”伍子胥慈眉善目脸上挂满了怜爱,看着孟泽脖子上额头上的那些淤青:“你在这坐一会儿,我给你拿点药,涂完药之后我就领你走,好不好?”
孟泽想起来孙长卿便心有余悸,拉着伍子胥的衣襟,依依不舍说了声好。
伍子胥又摸了摸他的头,提着棚子里的木桶站起身,温和道:“我很快回来。”
走到棚外,凶神恶煞的孙长卿站在不远处的一颗老杨树下,百无聊赖地揪了片杨树叶子啃着,伍子胥走过去,孙长卿低声道:“相信你不?”
伍子胥淡淡:“有点信。”
“也不知道那小孩儿和季子有什么过节?” 孙长卿想不通:“你说要是等会儿你也问不出来呢?”
“最好是能问出来。”伍子胥看向孙长卿:“这小孩儿有古怪,不能放,问不出来我就交给刑司去查了。”
孙长卿心中有一丝不忍,事实上他们到现在也只是知道孟泽撒了谎,孟泽想见季子,其他的那小孩什么都没有干,如果换了他人,即便察觉可能也不会理会。
但进了刑司,多少就要受点苦头了。
伍子胥等待着孙长卿的反应,孙长卿慢慢点了头:“行!”
伍子胥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察觉到古怪却不去查,就会忽视一些事,因为怜惜对方而刻意放手,那是妇人之仁。
孙长卿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的白瓷瓶,大声道:“给你给你!一个小兔崽子,那用得着这么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