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薛书雁这是在开导她呢,毕竟她之前在气头上说的那句话的确有点过分偏激了,想来薛师姐本着爱护师妹的心思多费点神开导开导她也是很自然的,便笑道:
“师姐说得对,是我偏颇了。”
薛书雁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虽然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心满意足的意思来就是了。
处理完突然寄来的峨眉派掌门的信件之后,杜云歌基本上就闲下来了,以往就算她把这一整天的时间都荒废在话本子上凤城春也不会过分苛求她,但是自从她重申了要好生练武的决心之后,凤城春就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力来操练她,就算杜云歌现在使不出什么过分精妙的招式来,也要跟着她研读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先打下足够坚实的理论基础再说。
杜云歌被身边这一堆几乎都能把她给淹了的书给折磨得头晕眼花,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看了下去,让一旁的凤城春欣慰地频频点头:
“门主有向学之心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切记以后也要这般努力,万万不可凭一时热血上头,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今日读的书、练的武、学到的本事,等到日后,就都是你成家立业的根本所在。不管门主以后和怎样的人缔结婚姻,是下嫁还是高嫁,没有你自个儿立出来的‘业’在这里,对面就要看低你几分。”
杜云歌心想她可太了解这些了,上辈子何蓁蓁看她的时候便始终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蔑视和同情,她一开始还不懂,可是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也就慢慢地都懂了,尤其是死过了一次之后:
受天资所限的“一事无成”和自暴自弃的“一事无成”,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她天资不好,委实无法像她的凤城春和云暗雪两位师父和薛师姐那样,在武学上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这是先天条件所限,没办法的;但是如果就因为这事儿自暴自弃,只想让别人来替她扛起这个担子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不争气了,也怨不得上辈子的某些人看不起这样的她:
“我知道的。”
凤城春看了看一旁立着的用来计时的沙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