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歌又问道:
“何庄主。你趁着我劳累过度入眠之时,把我绑到这个早就和你勾结在了一起的妙音门据点,卸了我的四肢关节,想置我于死地,请问是还是不是?”
她举高了手,轻轻一抖,衣袖便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那截腕子上青紫的两道手印。武学流派百家争鸣,各有各的妙处,各有各的特点,周围人只一看便能认出这正是何家庄的手法,而且还是在一人昏迷不醒的时候做的,否则不会有如此重的痕迹。
这样一来,之前他们的五分的信便变成了七分,何蓁蓁一看大势已去,便也隐隐猜到杜云歌想干什么了,便冷笑道:
“是又如何?成王败寇,我认了!”
“甚好甚好,那么何庄主刚刚在地牢里说,要与我单打独斗,定能赢过我,何庄主也一定不会忘的。”杜云歌抚掌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与何庄主定下生死令,于三天之后在锦城立起擂台,签下生死状,以命相搏,如何?”
——打生死擂的话,需要有至少十个完全不同、且不包含打擂双方所归属的门派派人来坐在擂台四周见证,见证生死自负的同时,也防止有人在生死擂上偷耍小花招。
毕竟普通的擂台耍小花招的话,无非就是一个输和赢的区别;但是如果生死擂上耍花招的话,可能就是生死之隔了,所以一定要有人在旁边看着,还一定要从不同方位、在四面八方都有人看着,才能杜绝耍赖的可能。
周围的武林人士也终于知道了杜云歌这是要干什么,便争先恐后开口道:
“门主放心,此等大奸大恶之人,哪怕你就在这里把她格杀了,也是便宜她!”
“是啊是啊,杜门主何必跟这种贼人起家的草寇一般见识?”
杜云歌把双手拢在了袖子里,柔声道:
“我妙音门自创立以来,说的便是‘要为天下女子讨公道’,以善立身,克己守礼,仁义待人。今次纵然遇上此等恶徒,也短短不会以理欺人,定要她——”她看了看一旁被薛书雁塞上了嘴的何蓁蓁,笑道:
“——输得心服口服才是。”
何蓁蓁的内心是崩溃的。她在回答完了第二个杜云歌的问题之后,明明她想把当年妙音门和何家庄的破事全都抖出来的,然而薛书雁眼疾手快地就堵住了她的嘴,噎得她直翻白眼;而既然她都承认了自己的这些恶劣行径,那么薛书雁再怎么过分,别人也不会多理她一下的,直让何蓁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差点就当场去世了。
……可能当场去世还会好一点,就不用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唾骂和鄙弃了。
众人被杜云歌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感动,纷纷道:
“杜门主此等气量,真乃吾等不能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