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是非不分、吃里扒外的东西,云妹,把她给我押下去,等门主回来再断她生死!”
毕竟这可和之前秦淮舵主背叛一事的严重性截然不同。秦淮舵主只是妙音门那遍布大江南北的生意中的小小一环,即便这里赚的真金白银不少,拿出去打水漂都能把秦淮河给堵上,可是也不是没了秦淮舵主就不能运作的,上一个舵主死了,便换一个新的来就是;然而秋月满可是堂堂一派护法,甚至更是掌管着妙音门上下内外所有财政大权的人,她要是倒了,妙音门的财政也要出问题,连带着这一整条自上而下的、包括了秋月满和她名下弟子的线也就要遭!
如果是普通的舵主或者弟子牵扯进此事中的话,四大护法联手,尚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是如果出事的就是护法本人的话,就只能让杜云歌这个门主来裁断了。
此时已经在从锦城赶回来的路上的杜云歌突然打了个喷嚏。
本来还在单方面跟杜云歌赌气的薛书雁赶忙问道:“是被风吹着了么?要不要加衣?”
“哪儿就那么金贵了。”杜云歌笑着转过头去给薛书雁理了理鬓边微微有些乱的黑发,柔声道:
“应该是有人在惦念我罢——师姐可算是愿意理我了?”
薛书雁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单方面跟杜云歌赌气呢。不过既然她都已经主动开了这个口,便也不好再继续冷战下去了,只好叹了口气,道: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杜云歌和薛书雁之间默契得很,当即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这件事,非要等到生死擂结束之后?
对于薛书雁这样苦苦守候了多少年、不为别的就为等杜云歌开窍的人来说,如此铁树开花水倒流的大喜事,自然是要知道得越早越好,但是杜云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她伸出手去,轻轻拉住了薛书雁的手,两人的手指便这样自然而然地勾缠在了一起。两人的手一对比,便愈发显得杜云歌十指纤长白皙,那叫一个娇贵,别说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了,怕是略粗重半点的东西都不带碰的,嫩得仿佛都能掐出水来,跟雨后新出的笋尖尖都有的一比了。
被这样的一双手给牵住,那不管手的主人说什么,就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师姐,别跟我生气啦,我又不知道自己一定会赢。要么赢,要么同归于尽,反正妙音门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可是要真的同归于尽了的话……我当时就想,我师姐怎么办呢?要是我提前跟师姐说了,可是后来又同归于尽了的话,师姐岂不要给我守望门寡?那以后对师姐的名声也不好啊,要是日后师姐还能遇见别的中意的人,被这么个‘克妻’的名头在前面挡着,也终究不美。”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剖心明迹、娓娓动听,然而薛书雁在听到某个词之后,打那个词往后的所有的话就再也都进不了她耳朵里了。她定定地看着杜云歌,那双素来冷寂锐利的黑眸眼下竟然有了点柔和的意味,连带着说话的口气也和缓了不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