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民国纪事 苏未寒 1587 字 2024-03-15

方无隅把这无情的人在心底骂了个暗无天日,最后未免冻坏自己娇贵的身体,手很老实地拎着马扎也到火炉旁取暖去了。

孟希声抬抬眼皮,换做是他,冻死都不进来。

方无隅撩撩下巴,冻死太不值当,本少爷尊贵无比,凭什么要冻死。

火光快要熄灭时,方无隅抹开袖子看时间,晚上11点30了,方家的流水席要办到天亮的,他才不想回去。看孟希声也没有回屋的意思,似乎是被院墙外的鞭炮声吵得毫无睡意。方无隅干脆亮起厨房的灯,一通搜刮,给他找到一捆细面,可灶台上的锅子都没刷过,锅底油腻一片,他一看就泛恶心,更不消说去洗了。

灵机一动,便拿刚才孟希声烧水的茶壶,把面丢进去,然后放水。

孟希声嘴角抽动,茶壶煮面,真是新鲜。

方无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面一股脑下到壶里,在炉子里添了几块炭,端上去烧。烧开了拿两双筷子,给孟希声一双。

孟希声说:“你刚才没吃饱?”

方无隅先喝了口汤,忘记撒盐,没一点味道。他掀开盐巴罐头舀了勺盐下去,看到辣椒粉,他吃口一向较重,但记起孟希声胃不好,不能吃辣,便罢手坐回来,说:“这是长寿面。”

“谁生日?”孟希声睁眼瞎般环顾一圈。

“……”方无隅筷子抵住他鼻尖,“你他妈故意的?”

孟希声一笑,这才认真起来:“你今天生日?”

方无隅嗯了一声,又否认:“不是今天,还差……”他看表,“还差一刻钟,就是我生日了。”

“大年初一生日?”这个比较少见,孟希声笑道,“好福气啊。”

方无隅提起这个就不忿,骂道:“哪儿福气了,明明是晦气。”

孟希声奇了:“为什么?”

方无隅咕哝一句:“连着大年,过完了年就当过完了生日。”

孟希声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在面的热气中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