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头发的男人手上忽然一松,向元的头顺着惯性,狠狠磕到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
向元给这一下几乎磕懵了,额头登时就青紫肿了起来。
“我问,你答。”男人说,“你最好诚实一点,弘氏的人已经发现你了。只要我发现你撒谎,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弘氏人手里。你可以看看,到底是在我们手里舒服,还是弘氏手里舒服。”男人用脚踹了踹他侧脸,“听懂了吗?”
向元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心里的屈辱、愤怒和惧怕一时间达到顶点,血液上头,让他赤红了脸,很是狼狈。
他就这么一会儿没回答,男人便失去了耐心,脚忽然压到他头顶,往下一踩——
又是咚的一声,额头撞上地板。
向元给这一下撞得头晕眼花,刚刚那股子愤怒突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端的恐惧和后悔。
“听懂了吗?我问你。”男人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向元陡然红了眼,全身发抖,忙不迭点着头。
“你为什么跟踪弘卓?”男人问。
“我……”向元吞了口口水,“我不是跟踪他。我跟踪的是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叫章代秋。”
“你们什么过节?”
“……那个是我学长。”向元只说了一句章代秋的事情,没有提自己发帖的前因后果,只说:“为了这个人,弘卓让我爸把我赶出家门。”
事实上,弘卓并没有像向家主提过任何一句要求,他只是简单告知了对方章代秋的身份,以及向元所做的事情。而这个处理结果,是向家自己做的决定。
可如果要说这个处理结果太过严重,却也算不上。相反,对于知情的向家主来说,这个处理结果已经是最轻的了。
因为弘卓那时告诉他的原话是——章代秋是他弘卓的“爱人”。
穿着黑色运动鞋的男人听完向元的话,蹲了下来,俯视着他:“你做了什么事情?这个人是弘卓的什么人?”
向元简单说了发帖的事情,至于两人的关系,他说:“情人。”
男人忽然嗤笑一声:“你可真是个废物啊。弘卓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人没有,突然有了这么个人跟眼珠子似的护着,就只是情人?”
向元喉头一梗,背后发凉,似乎没有听懂男人说的话。
“还有这些。”男人指了指纸箱里摆放整齐的汽油,“你想用这些做什么?去烧弘卓和你学长的公寓?还是要自燃抗议他们这样处理你?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以为就凭你自己还想进去那个小区?你以为你为什么跟踪他们这么多天没有被发现?你以为弘卓不会查监控,不会反追踪?你以为弘氏手底下那些人,都是白养的?要是被弘氏的人抓住,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够看?你以为弘氏家主是这么好惹的?”男人连珠带炮地嘲讽了他一大串,最后盖棺定论:“真是个废物。白费我们这么多功夫,居然还是被弘氏的人发现了。”
向元眼前一片眩晕,耳旁是头脑戗地砸出来的耳鸣。
他的意思是……这些天,都是他们在背后帮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被弘氏发现了?
向元嘴唇渐渐白了,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哭喊着说:“我、你,你再帮帮我!我不想死!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求求你!”